“主子!”

秦岐見到墨寧淵,趕緊鬆開小丫頭的肩膀,迎了過去。

到了樓梯,秦岐剛想上去,誰料迎面便對上了大魔王狠戾陰鷙的黑眸,眼裡淬著冰刀,那般幽鬱,那般怨念,恨不得將眼前的人一茬又一茬,一刃又一刃,剮盡!

秦岐:“………”

突來的眼神暴擊,秦岐愣是嚇了一跳,雙腿一軟,整個人險些癱倒在地上。

主…主子這是又怎麼了?

他做錯了啥?

秦岐又雙叒叕地陷入了迷茫。

而此刻

夥計也抱著裁剪完的布料從後廳回來,一進正廳門,便看見自家的掌櫃趴到在地上,爛泥豬肉般,好半天爬不起來。

頓時痛心疾首,直接擲了手中的布料,飛奔似乎地撲過去:“哎呀掌櫃的你是怎麼了,你要不要緊啊,小的這就給你找郎中去啊,您等著!”

“別……別走……”

地上的人眼疾手快,抓住夥計,抬頭顫顫巍巍:“樓……樓梯……人……”

嗚嗚咽咽的,口齒不清,但夥計也淺淺聽見幾個關鍵字,怒了:“什麼!掌櫃您說您是從樓梯上被人踢下來的,天!哪個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踹你,小的這就去給您報仇!”

掌櫃:“…………”

地上的人絕望地閉上了眼,他…他其實是想說看樓梯上的人,別怠慢……結果…啊~

“來,我看看哪個缺德貨,敢踢我們掌櫃!”夥計擼著袖中,轉身朝著樓梯上看。

四目相對

墨寧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來勢洶洶的夥計,俊臉上赫然寫著:“你死定!”

夥計對上大魔王那雙眸子。

!!!!

國師!

捂著小心肝,臉上跟見了鬼般,“啊~~”伴著一聲尖叫,隨即整個人向後栽倒,昏了過去。

四座皆靜!

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岐低頭瞥了一眼地上嚇昏過去的人,臉上大寫的嫌棄~

看一眼就能嚇成這樣,真沒出息,想想他,那麼難得時候都挺過來了,小場面,這都是小場面!

而不遠處的北小柯是著實嚇了一跳,看著夥計倒下,心裡“咯噔”一下。

這國師,威懾力不然名不虛傳!

“咕嚕………”

小丫頭怯怯嚥了口口水,抬頭看見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料就這麼孤零零,被人丟棄在地上。

她很想上去將她的寶貝撿回來,可……那邊樓梯口…就跟蠟冬三月的極北冰地一樣,冷嗖嗖的,她著實不敢啊!

北小柯站在原地,一時進退兩難,不知道她現在是該跑呢還是跑呢還是跑呢!

御紡織一時跟冰窖一般,無聲颳著寒氣,一雙雙眸子齊齊望著樓梯間為首的白衣男子。雍容的男子舉手間彷彿帶著奪舍天地的魄懷。

那般華貴,滔天的氣度,胄宇間難覓無雙,此刻御紡織,他赫然便是唯一的主宰,無人敢動分毫。

沉寂了半柱香

墨寧淵率先打破了寧謐,抬眸望著不遠處的小姑娘,扶著一旁的扶手,慢慢下了樓,一步步走到小丫頭面前,俯身,臉上如沐春風。

他起唇,緩緩道:“原來是小柯姑娘啊!”

他起唇,緩緩道:“原來是小柯姑娘呀!”

那聲線,如春日和煦的暖風,像是拂化冬日裡的冰川寒雪,輕輕飄飄,給人流蘇般的醉意,敲打在小丫頭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