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還堆著昨日的桃花瓣,一團團的堆滿小半個地方,粉嫩的如朝霞一般。

二人用完早膳,北小柯便找了兩個大一些的簸箕,將廚房中的桃花都抄到簸箕上,放到太陽底下曝曬。

夾竹桃早期的瓣葉有毒,直接食之怕是有損睥肺,還得費上好幾天將他們晾的毒素褪去才是。

做完一切,北小柯收拾收拾東西,直接去了鋪子。

快入冬,街上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到了鋪子的時候,小丫頭驚訝地發現一旁的燒餅鋪子還是緊閉著門鎖的。

而且門前的跨坎也不見了,掃帚籃子籮筐這種放在外面的東西都消失殆盡,透過窗戶看裡面,屋子內竟是空無一物,旮旯了揚起飛塵。

小丫頭仰頭,就連房頂掛得“落陂第一燒餅攤”的牌匾也不見。

“怎麼了這是?”北小柯有些不解。

沒有多想,小丫頭望了一眼,隨之穿過去,到了自己的鋪子。

“哎小柯,你可算是來了呀!”

對門的楊嬸看見北小柯來,趕緊熱情地迎了上去。

“楊嬸!”小柯禮貌性地點點頭。

“嗯……小柯你站在這,幹什麼呢?”楊嬸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

“嬸子,這燒餅攤子是怎麼了,我看裡面空空曠曠的,牛家人怎麼也不過來打理一下啊?”小丫頭問。

“你以為人家不想來啊,現在是人家牛二想來,卻來不了了!”楊嬸望著對門的鋪子,冷冷道。

“為什麼?”小丫頭微微有些詫異,“楊嬸,發生了什麼事啊?”

“能有什麼破事啊,還都是他老牛家的一屁股債。”

楊嬸四處打量了一番,確認無人,這才將頭湊了過來,唇瓣靠在小丫頭的耳朵旁,咬著舌根,二人神秘兮兮。

“我也是從別人那得到的小道訊息啊,我聽說他老牛這回啊……是惹了什麼不該得罪人,所以被人盯上了!

“怎麼回事?”小丫頭皺眉有些疑惑。

“誰知道呢!就是昨日聽那頭人說,那牛二他爹啊,染上了毒癮,好傢伙,最後連自家宅子都給搭進去了,這鋪子啊,一會就有典當行的人來收走!”

“這麼可怕!”北小柯著實有點驚訝,“宅子都抵押出去了,這是虧了多少啊!”

“不然怎麼說賭博害人呢!”

“有些東西啊,他就不能沾,那就是原則的問題啊!”楊嬸忍不住咂咂舌,頗有些惋惜。

“好了小柯,你先忙吧,我鋪子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啊好,那嬸子我送送你啊!”

小柯攙著人到了對面,轉身自己回來的時候,抬眸忍不住看見一旁的燒餅攤。

燒餅鋪子上的牌匾都被人給扒下來,門上的塵灰厚重壓抑,過往都沒有一個人停留一眼,人去樓空的淒涼。

“哎………”小丫頭忍不住嘆口氣。

如今這世道,實事無常,瞬息萬變,珍惜眼下才是啊!

回到鋪子,北小柯便開始忙碌起來。

現下不是熱鬧的人流點,也不是中午的飯點,小丫頭索性將包好的包子都放在屜籠裡,慢慢蒸烤。

眼睛有些乏了,索性趴在桌上,小小打了個盹。

………

***

一個時辰後

鋪子外熙熙攘攘,伴著一陣陣激烈的言論,小丫頭欣欣然睜開了眼,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