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的何人?

那不過是窄巷旁菜市上,一介殺豬賣肉的屠夫罷了。

蘇嬈清楚,父親一向都是冷情漠然的性子,不過是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女兒。

出嫁那天,蘇芷芷是被五花大綁塞上轎的,嘴裡還被堵著,嗚嗚咽咽的,而她那老母,直接被送到城外黑水莊子,此生都出不來了。

所謂“心比天高,命比草賤!”,大抵就是這樣了。

本可嫁個讀書人,當個小官夫人安穩一生,偏偏……貪婪若放大數百倍,的確可怕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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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芷的事不過一個小小的浪花,終究和她沒有多大幹系,日子匆匆而過,明日就是蘇娘娘生辰。

蘇翊明天有公事,無法週轉,小蘿蔔頭又染了風寒不好外出,今日出來慶賀的也只有蘇翊、蘇嶼還有蘇嬈,兄妹三人。

京都最好的酒樓

包間

兄妹三人圍著團坐,微冷的月色透在半敞的窗扉照射進來。

“明日本是小四時辰,哥哥實在抽不出時間,只能提前一日為小四慶賀,哥哥先在這裡自罰三杯。”

蘇翊說完,倒著酒,飲頭而盡。

“大哥何必這麼說,說來,我們三人也好久未聚了,上次喝的酩酊大醉時,二哥還沒走呢。”

老三說完,一桌人齊齊悲嘆一聲。

“唉!”

“唉……”

“唉。”

一個個惆悵難展,為什麼鳥呢?

那自然是這老二……

那年

上元佳節,蘇府上下進宮拜賀,席間老二喝的有些醉,出去透風,結果就撞上了先帝的嬪妃。

老二下腹一股邪火,直接……

蘇家這一輩,只有老二從軍,二十有一,尚未成婚,正是春秋鼎盛,X欲如牛的年紀。

從身軍武的蠻漢子,一個久居後宮的婦人又怎會是他的對手,二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最後

自然也是被人看見了。

老二當場被打了一百杖,索性那女子也只是個低位份的,小小的七品妃嬪,沒侍過寢。

那女人直接被賜死,而二哥,貶為庶人,流放至北境放牛,這還是看在蘇家世代功勳的份上,不然就不是在北境放牛,而是在閻王殿裡放牛頭了。

如今算下來,老二走了也有四年了…

“今日大喜,何必聊那些不愉快的,來,大哥,妹妹,我們繼續!”

老三舉著酒盞,相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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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三人聚到好晚,才戀戀不捨地離去

蘇翊回了相府,蘇嬈回了宮。

而老三,卻臨著酒樓高處,透過狹隘的窗戶,靜靜的,看著妹妹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