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營長聽到段參謀長要在三營調研,連忙看向教導員:“快去安排,一定要保證讓首長吃住都是最好的才行。”

然後看向林意:“林副營長,你負責接待段參謀長。”

其實,接待段參謀長這個活,應該是營裡一把手幹才對,畢竟能和首長這麼面對面的交流,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段參謀長和林意的關係不一般,不然段參謀長也不會讓林意給他當秘書了。

雖然林意拒絕了秘書這個職位,但兩人的關係確實還是在的,既然這樣,那營長肯定不會自找沒趣,自然會很大度的把接待位置讓給林意。

營長安排,那林意自然只有遵守的份,於是看向段參謀長:“參謀長同志,你們舟車勞頓,是打算先休息,還是先去轉轉。”

段參謀長對三營的建設不感興趣,實際上,三營能有現在這個制度,跟他是分不開的,畢竟他和孟旅長是過命的交情,孟旅長在建設三營的時候,沒少跟自己討論,自己對三營的瞭解,是一點都不亞於孟旅長的。

既然十分了解,那在重複的去走馬觀花一遍,反而沒有太大的意義,於是段參謀長說道:“既然你們都十分注重戰士的休息,那我們坐了半天的車,自然也得休息一下,依我看,觀摩從明天早上開始也不遲,先讓大家感受一下三營營區的環境再說。”

林意其實很想說,因為今天週五,明天開始就是週末,週末除了值班備勤的一個連不休息外,其他的連出完早操就要開始娛樂休息了,其實是沒有什麼訓練可看的。

但轉念一想,或許段參謀長就想讓大家看看三營的週末生活,所以才專門挑個週五的日子來觀摩,於是也就不再提醒,開始安排起大家的食宿生活。

安排妥當,林意並沒有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的貼在段參謀長身邊,雖然他的任務是接待段參謀長,但既然來到營區,那就應該給這些領導們一定的自由權,畢竟這是為期一週的觀摩活動呢,又不是兩三個小時的臨時性觀摩,所以大可不必一直陪著他們。

營長剛回到辦公室坐著,就見到林意回來了,相當詫異:“林副營長,你不陪著領導們嗎?”

林意擺擺手:“三營就這麼大,讓他們自己逛吧,這些領導軍齡最低的也有十幾年了,三營沒有他們去不了的地方,他們也不會迷路。”

三營長聽到這話,倒是有些佩服林意的灑脫:“你還真是有些清高,要不是我沒能力跟段參謀長攀上關係,我一定親自去接待他。

不過想想也是,你連段參謀長秘書的職位都能推掉,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呢。對了,段參謀長說明天開始正式觀摩,你說咱們要不要結束掉週末的休息,讓他們開始訓練,畢竟領導來觀摩的第一天,就讓他們看著戰士們娛樂,這是不是有些不好。”

林意指了指牆上貼的一日生活制度:“領導們過來看的就是咱們的科學化帶兵,結果你還要放棄休息,轉為訓練,那些領導是沒看過訓練嗎?

依我看,他們對訓練什麼的早都看膩了,相反,他們恰恰是不懂該怎麼休息,索性不如咱們就讓三營給領導們看看,看看該如何好好的休息。”

三營長聽到這話,也覺得有點道理:“那行,你在領導身邊乾的時間長,你比我更瞭解領導的想法,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咱們保持不變就行。”

夜幕很快降臨,林意如約來到秦上士家裡,秦上士開啟門,屋內的幾個士官還有二連長和指導員全部站了起來:“副營長。”

林意看到屋內人不少,笑道:“我就知道人不少,這次的酒帶的多,咱們好好喝兩杯。”

指導員趕緊帶著人把酒搬了進來,隨著林意入座,指導員讓兩個士官把酒都收了起來,隨後看向林意:“副營長,上級領導都來觀摩了,咱們就別喝酒了吧,這影響有點不好。”

林意聽到這話,看向指導員:“你們二連是明天的值班連隊嗎?”

指導員搖搖頭:“不是啊。”

“那你們二連今晚沒有值班領導嗎?”

指導員還是搖頭:“有啊,副連長在值班。”

林意攤了攤手:“那不就行了,既然你們現在可以休息,那喝點酒又有什麼?”

二連長平常是個暴脾氣,遇到不公平的事情,連營參謀長都敢懟,但今天也是有點慫:“副營長,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次來的畢竟是大領導,咱們還是低調點才好。”

林意擺擺手:“我倒是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首先他們是過來觀摩的,對咱們三營是沒有指揮性的,倒不是說他們指揮不了,只是沒必要,一旦他們插手指揮了,那觀摩三營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我們不要自亂陣腳,平常幹什麼,現在就幹什麼,只要把三營最平常的一面表達出去就行。”

二連長是佩服林意的,但在這種事上,心裡還是虛,哪怕他覺得林意說的有道理,但心裡還是虛:“副營長,要不還是別喝了吧,等領導觀摩走了,我請你們好好的喝一頓。”

林意看向秦上士:“這裡你是主人,客隨主便,你說喝不喝。”

秦上士見到林意把決定權利交給自己,也是有點慌,他一邊覺得二連長說的有道理,一邊又覺得副營長說的也沒錯。

雖然副營長幫了自己大忙,自己應該偏向於副營長的,但這次畢竟是領導下來觀摩,是大事,萬一領導不高興,給副營長難堪,那自己不得後悔死。

可還沒說出口,秦夫人卻說道:“老秦,依我看,你就按照副營長的意思來吧,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就算是出了事,也是副營長首當其衝,你們怕什麼呢?”

秦上士聽到妻子這話,頓時醒悟了,林意看似是在說喝酒的事,實際上是在看,自己是否盲從於他,自己如果盲從於林意的話,那就不會質疑林意的話。

於是他也不在多勸,林意幫了自己大忙,自己不該在想其他的:“我老婆說的對,就應該按副營長的意思,該喝就喝,反正不犯紀律,咱們沒必要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