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片沉寂,只剩下源稚生與源稚女二人。

兩分鐘前,因為源稚生的出現,凱撒等人都是極為默契的離開了病房,給兄弟二人留出單獨談話的空間。

其實從源稚女醒來的時候,源稚生就已經出現在了病房外,他只是沒有進去,而是在病房外不斷的抽著煙,原本一盒全新的柔和七星被他抽的只剩下兩三根,地上是一地的菸頭。

秦夜等人同樣也知道源稚生就在門外,但誰都沒有說出來。

這裡本就是源稚生提供的醫院,為源稚女治療且護理的都是醫護人員都是非常有經驗的人,甚至有幾位還是一直照顧過繪梨衣的。

當秦夜把重傷昏迷的源稚女帶到男人面前的時候,一向沉穩的哪怕是面對龍形死侍也沒有慌亂過的源稚生罕見的緊張起來,一把接過源稚女的身體,在發現對方還有氣息後,連忙安排了家族的醫護人員為其治療。

在源稚女昏迷的幾天裡,源稚生更是多次陪伴在身邊,期間無數次詢問醫生源稚女的身體情況,這般重視程度連醫生都緊張起來,心說這該不會是少主的弟弟吧,畢竟對於這種程度的關心,也只有在繪梨衣的身上出現過。

醫生們更是全力救治起來,很快源稚女的狀況越來越好,從此前的重傷逐漸的迴轉過來,直到如今的甦醒。

可以說重傷瀕死的源稚女之所以能夠恢復,而且甦醒的那麼快,大半是源稚生的功勞,直到對方快甦醒的時候,後者才逐漸轉到幕後。

這一點凱撒等人都看在眼裡。

而芬格爾在走出病房的時候,更是口無遮攔的將源稚生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這讓源稚女一向冷硬的眉宇變得柔和了幾分。

所有人都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源稚生跟源稚女。

前者還有點拘束的站在病床前,後者則是抱著膝蓋,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他的身上,這一刻源稚生覺得對方的身體顯得有些纖細,像個女孩子。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半晌之後,源稚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但總要有人開口。

“未來的大家長是在關心我麼?”久久的沉默後,源稚女開口了。

“我……”源稚生一是語塞,抓抓頭,尷尬的站在原地。

嗤~

看到這種手足無措狀態的源稚生,源稚女不由得笑了出來。

而看到對方笑出了聲,源稚生微微錯愕後,也是忍不住的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一點也不好笑。”源稚女突然冷冷的說。

他本就是歌舞伎的絕佳演員,這種反差的態度在他身上出現卻沒有半點違和,反而會讓身邊的人下意識心中顫動,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得對方不開心一樣。

“如果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你都聽了的話,我很想知道你作為蛇岐八家的少主,面對這樣的事情會抱有什麼態度?”源稚女說。

“就像你後來說的那樣,僅憑你的一些推斷,我又怎麼可能會相信這些一面之詞呢?”

“那就是說沒得談了?”

“關於蛇岐八家大家長的事情,我自然會有安排,可以的話,我希望聊一聊其他的事情。”源稚生說。

“其他什麼事情?”源稚女想了想,冷笑道:“是啊,我是鬼,你是審判的執法者,我們本就生死仇敵,只是現在少主閣下就要審判我麼?”

“稚女,你知道我沒有這種想法。”

“什麼時候你跟橘政宗學會了圓滑,源稚生,你可是殺伐果斷的執法者啊,這些年從來沒有一個失控的混血種從你手裡逃脫,可不能因為我壞了自己的規矩。”源稚女冷笑道。

源稚生沒有說話,而是來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半晌才開口道:“稚女,我知道你活了下來,我很開心。我知道你在心生怨恨,心裡一直都無法原諒我,其實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那些年的對與錯都讓它過去吧,我只是想要看著你像一個正常人活下去,而不是像一頭渾渾噩噩的鬼在人世間遊蕩。”

“源稚生,有一點你說的很對,我們都無法回到過去了,過去的真就成為了過去,所以我也不再是那個期盼著等待你回來帶我去東京過上等生活的弟弟,而你也不是那個始終心懷夢想的哥哥,你是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來更是日本的皇,你有你的使命跟義務,我們早就分道揚鑣。”源稚女說。

“是啊,我們早已分道揚鑣,但你忽略了一點。”

“哪一點?”源稚女一怔。

源稚生轉過頭看,看向對方,“在針對神的立場上,我們是一致的,我們不可以是兄弟,但是可以成為夥伴,就像是你跟秦夜他們那樣,不是麼?”

“你願意站在我們這邊殺死神?”源稚女凝眉道。

男人點了點頭,“我當然願意,神本身就是不該存在這個世界的邪惡產物,如果它真的誕生在這個世界,相信我,我會第一個用長刀貫穿他的心臟。”

“真是糟糕的臺詞,這讓我想到了曾經被你用長刀貫穿在那個深井裡,不過聽到你這麼說,至少我們目前不是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