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地下車庫。

此刻這裡已然化作了滾蕩的長河,河水湍急而兇猛,水底裡能夠看到一頭頭蛇形般的猙獰怪物瘋狂遊竄。

它們圍繞著車庫中央的兩人,像是鯊魚在海底準備獵食那些潛水者,隨時會發動致命的撲殺。

嬰兒般的哭喊聲在封閉的車庫裡層層疊疊的迴盪開來,水裡飄蕩的碎屍以及黑紅色的血,將這裡渲染的像是地獄,準確來說這裡就是地獄,那些看似鯊魚的怪物們,實則都有一張張屬於人類的臉。

這些臉龐皆是痛苦的扭曲成各種惡鬼的形狀,那是僅僅看上一眼就會做噩夢的臉,是要用一生來治癒的恐懼,又像是在地獄裡飽受煎熬,時刻受到酷刑的懲戒。

然而被包圍的兩個人類卻神色冷峻。

凱撒與源稚生兩人背靠背站立在湍急的河流中,時刻都在警惕著怪物們的進攻。

在先前的幾波攻伐中,他們已經轟殺了二十多頭蛇形死侍,整個車庫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風。

可能是考慮到地下車庫無法給予龍形死侍們施展的機會,所以這裡埋伏的都是在這裡機動性更強的蛇形死侍,不過無形中也給了凱撒源稚生兩人機會,畢竟蛇形死侍雖然戰鬥力強悍,但遠不是龍形死侍可以相提並論的。

兩人在全力爆發下也能夠跟龍形死侍硬剛,又更何況是次一級的蛇形死侍呢。

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蛇形死侍的數量,畢竟這些怪物數量眾多,他們雖然強勢轟殺了二十多頭,但仍然有蛇形的死侍源源不斷的從車庫底層遊竄出來。

整個東京塔的地下車庫分為兩層,最負一層的車庫裡滿是廢棄的車輛,很有可能這些死侍就是隱藏在裡面的,直到王將訊號爆發,這些死侍才從車裡一個個遊竄出來。

由此也能夠看出王將這傢伙對於死侍的控制力達到了什麼程度,雖說當時兩人下來的時候,負一層已經出現積水,但死侍的氣息卻連半點都沒有感應到,這可是殺戮的怪物,是暴躁殘虐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像是忍者般的殺手一樣潛伏起來,等待時機給予目標緻命的攻擊呢。

但很顯然王將做到了。

他將死侍們控制的如臂使指,像是鋼琴家修長的雙手在控制鋼琴上的黑白鍵,遊刃有餘的彈奏出華美的樂章來。

這是遠比蛇岐八家還要精湛的技術。

真的很難想象,王將對於死侍的瞭解達到了何等程度,對於龍類的瞭解又達到了何等程度。

這一刻源稚生不由得想到了那枚古戒裡的記憶體卡,裡面如果是關於猛鬼眾的核心資料,又是什麼呢,會不會是關於對死侍研究的種種資料,又或是其他存在。

比如猛鬼眾全力挖掘的神。

蛇岐八家同樣在極力尋找神,但卻是跟猛鬼眾王將截然不同的目的,後者是想要利用神之胎血來完成自身由人到龍的蛻變與進化,而蛇岐八家找到神,只是想要打破冥冥中的詛咒罷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一開始蛇岐八家跟猛鬼眾就是兩個極端。

儘管兩者的目標一致,但目的卻不盡相同,那是兩個極端的理念之爭,也是蛇岐八家與猛鬼眾間的根本區別。

吼吼吼——

猙獰的嘶吼聲越發密集起來,圍繞著他們的蛇形死侍越來越多,甚至比一開始的還要多。

“怕了麼?凱撒君。”

感受到身後男孩的沉默,源稚生不由得開口。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我已經熱血沸騰飢渴難耐了麼?”凱撒說。

以前他總覺得玩遊戲打怪不夠爽,哪怕排名第一了還是沒有那種榮譽感,說白了就是沒有實打實的打擊感,可現在不一樣了,簡直槍槍暴擊,拳拳到肉。

“那看來接下來凱撒君要痛快一戰了。”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