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熾白色的閃電如瘋長的野草,綿密的佈滿整個天空。

而在這一聲驚雷炸響的連綿轟鳴聲中,整座東京塔的燈光忽然熄滅了,像是突然電力中斷,哪怕是電機的嗡鳴聲也戛然而止。

於此時,整座東京塔的安全門在這一刻同時轟然敞開,像是有一雙雙無形的大手猛地推動,暴風雨猛灌進來,它們穿過這些安全門的時候發出淒厲的呼嘯聲,像是猛鬼在痛苦的嗚咽。

停電了。

不僅僅是整座東京塔,就連周圍的街區同樣陷入了漆黑,雖然在這樣一個暴雨如注的夜晚行人很少,但卻是霓虹閃爍的,像是黑色的海潮,但此刻以東京塔為中心,周圍完全化作了漆黑,像是在頃刻間被黑色的潮水淹沒。

在這深沉的漆黑中,唯有雷霆轟鳴與海潮的奔湧聲,東京塔的鋼鐵樓梯一層層亮了起來,那是下方安裝的led燈,每一級階梯都放出了瑩瑩白光,遠遠看去像是一道通天之路。

整座電波塔頃刻間變成了一座毫無生機的廢墟,像是一個龐大的黑色巨人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活力的血,然後冷冰冰的佇立在暴風雨的天地間,像是一座冰冷的巨碑。

狂風呼嘯,秦夜身上的風衣被吹的獵獵作響,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滿是冷峻,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影響到他的情緒,哪怕他被源稚女背叛,哪怕站在面前的是一頭極惡之鬼。

“王將。”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出現的公卿男人。

“很榮幸能夠被您這樣偉大的存在所銘記。”公卿男神色有些狂熱。

彷彿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人類男孩,而是他心中尊崇的偶像,但他的眼神很奇怪,雖然對方充滿信仰的看著秦夜,但那目光深處卻滿是貪婪與嗜血,像是恨不得要立馬去撲食秦夜。

是啊,他本就是極惡之鬼,是猛鬼眾的精神領袖,這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產生信仰,他是詭詐的,是貪婪嗜血的,也是一頭殘暴的野獸,他不信仰任何東西,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食物。

可憐猛鬼眾那些人還以為王將是他們的大家長,是能夠帶領他們走向永恆,進化成為龍的偉大存在,可實際上這傢伙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只要能夠讓他強大起來,他會無所不用其極,所謂猛鬼眾不外乎是他的棋子或是武器罷了。

棋子可以成為棄子,武器也會被新的武器所取代,只要他能夠一直存在,沒有被斬殺,那就永享喜樂。

王將拿起一旁的紅酒緩緩倒入加了冰塊的杯裡。

“我知道秦夜君喜歡喝那種淡淡的清酒,所以這種烈酒我只能獨享了。”

王將喝了一小口杯中烈酒,混合著冰渣滾入喉嚨裡,像是冰冷的火舌從口腔慢慢鑽入喉嚨裡,最後直到腹部滾蕩。

“還真是舒服啊,算起來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喝過這種烈酒了。”王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廢話少說吧,既然你這位正主來了,我就省得找你了,把血清交出來。”秦夜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他並沒有因為被源稚女背叛而憤怒,準確來說他們從未合作過,不管對方是真的打算為他找到王將,還是處心積慮的陰謀都無所謂,因為他不在乎,他擁有絕對的力量,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殺掉日本境內的所有人,當然,前提是知道對方的位置。

既然王將現身,源稚女自然也就沒了作用。

“秦夜君還真是快人快語,可很抱歉,我並沒有那種級別的血清。”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無論是你的家人還是你的小女友,她們都是強大的混血種,足以堪比次代種的存在,但她們都受到了龍血侵蝕,生命無時無刻都在流失,但她們太強大了,所以她們體內的龍血也同樣恐怖的嚇人,我的研究包括蛇岐八家的研究出來的血清,都只是能夠對尋常混血種轉化為死侍的時候有效,而對於她們,最多隻是做到一定的延緩,根本無法根治。”王將晃動的酒杯幽幽開口。

“我不想聽一些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