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卡桑,快看,好漂亮的月亮啊~”

雨幕中,東京商業街的一角,撐著小傘的女孩一臉天真,用小手指著綻放在夜幕上的黑月驚喜無比的喊了起來。

身旁穿著印花長裙的秀麗婦人順著女孩的手指看去,漆黑的月猶如盛開般,陡然爆裂成一朵巨大而漆黑的蘑菇。

頃刻間,狂烈的暴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傻孩子,那不是月亮,快跑啊!”

女人秀麗的面孔被驚恐到無比扭曲,連手裡的傘都扔了出去,抱起身旁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開了。

隨著巨大的黑月綻放成蘑菇雲的能量波動,整條商業街變得混亂起來。

狂暴的風雨席捲而下,巨大的霓虹燈以及廣告屏因為元素亂流而不斷閃滅,出現雪花般的光點,甚至很多商場裡面因為停電而徹底陷入了黑暗。

人們神色驚恐,看著頭頂象徵著死亡般的蘑菇狀圖案,所有人皆是在這一刻脊背發涼,渾身抖若篩糠,全然被這股恐怖的爆發力量所支配。

哪怕是警察,甚至自衛隊趕來一時也無法維持秩序。

因為他們自己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員,哪怕他們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且身經百戰,自身素質包括精神意志都要遠高於普通人,可在這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爆發下,他們甚至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匍匐,或是跪倒在地的仰起頭,呆呆的仰望著猶如神一般的威嚴。

恐慌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整個東京在今晚註定迎來冰冷黑暗的不眠之夜。

……

嗚嗚嗚——

暴風雨從牆壁四面裂開的巨大縫隙中呼嘯進來,像是魔鬼在黑暗裡發出歇斯底里的嗚咽,又像是惡魔要毀滅人間發出的瘋狂獰笑。

可無論是哭是笑,都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懼感。

狂風激盪,吹卷著漫天的暴雨,像是凌厲的刀子般砸在和室裡每一個人的身上。

女孩們身上的長裙被蠻橫粗暴的力量撕裂,又被雨水打溼,緊緊的貼在嬌軀上,露出或是黑色或是白色的蕾絲印記,妖嬈的身段扭曲的像蛇。

男人們露出壯碩的胸肌,而且還在不斷微微抖動,他們整體在風雨裡一個個凝固的跟雕塑似的,敢動麼?

當然不敢動!

龍馬弦一郎跟宮本志雄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懼。

太慢了!

太快了!

所謂快慢是相對而言。

儘管犬山賀的居合以神速般的八階剎那催發出來,快的就像是一道光,可相對於秦夜登峰造極,集中一點的斬切,就顯得緩慢許多。

當然,要說真正論起速度的話,二者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它可能只是比居合快上一線,之所以會產生如此恐怖的爆發,是因為黑月般的一斬太具有毀滅力,簡直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犬山賀催動鬼丸國綱爆發的血色瀑布,僅僅是在頃刻間就被黑月侵蝕的一乾二淨,漫天都是塵埃般的黑雪,熾熱的又像是一片片漆黑的炭灰,與呼嘯的風雨交織在一起,發出嗤嗤地消融聲。

咔嚓一聲。

不遠處,風魔小太郎腰間的佩劍斷為七截。

他呆呆的看著手裡只剩下劍柄的佩劍,在秦夜那一刀爆發的一刻,他下意識的握住了隨身的武器,這是他這麼多年來一直保持的習慣,也是他的忍道。那就是當遇到九死一生的巨大危機時,他會像個決然的武士一樣拔出自己的武器去廝殺,置之死地去搏一個後生的機會。

可那一刻他甚至不敢拔刀。

他放棄了,他一直以來強大的精神意志,甚至是所謂的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簡直就是個笑話。

風魔小太郎驚懼的看向風雨裡一頭黑髮飄蕩的男孩,這個如魔鬼般的男孩,讓他覺得口乾舌燥的想要下意識嚥唾沫。

“爺爺,渴了吧,要不您老喝點茶吧。”

風魔小月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一杯溫茶遞給風魔小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