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成田機場是走在節能減排的前列了?為啥給停電了啊?我現在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見。”

“嘶~真夠冷的,他們難道不知道把我們安排在貴賓通道降落麼?”

“不是說日本分部會派一輛來接機的豪車麼?不會突然變卦了吧?”

“放心好了,日本人可是一個死要面子的民族,來接機的豪車肯定安排,沒準還會安排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團衝上來給我們獻吻什麼的呢。”

“哦吼吼,那還真是期待呢。”

舷梯降下來,伴隨著踢踢踏踏的木屐聲,幾人毫不避諱的交談起來。

尤其是最後一個聲音,哪怕他還沒看到對方的臉,可光聞其聲,一張滿是猥瑣的大鬍子臉龐就躍然出現在腦海裡。

源稚生在海風中凌亂了。

聽幾人的語氣,這哪裡是來執行任務,更像是來日本風情幾日遊的觀光團啊。

與其期待他的迎接,可能這些傢伙更希望安排的是一輛加長型豪華轎車出現在這裡,然後從車上走出成群的水手服少女團去擁抱獻吻,最後甚至送去居酒屋多人運動什麼的。

想到這裡,源稚生不由得憤怒起來。

難道日本在這些人的印象中就是這樣一個墮落的變態之國麼?

他充滿威懾力的目光當場凝射向幾人,不過對方彷彿根本沒注意到他,甚至都沒人看過來,搞得他眼角都差點抽筋了。

這就是所謂學院的王牌?只是一個個不敢與他對視的懦夫罷了!

盛怒之下他的邪眼越發冷厲。

嗯?

秦夜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來,只覺得不遠處青年的目光有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

這種感覺只有當初他在那座濱海城市租房子的時候,被房主追要房租而他又暫時拿不出來的一幕,房主一言不發,橫眉冷對,氣氛變得沉寂而蕭殺。

不遠處這個青年該不會是他剛到東京就打算碰瓷訛詐他吧。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頓時冷冷的掃了過去。

源稚生只覺得兩條怒龍朝他咆哮而來,裹挾著至兇至暴的氣息,他幾乎是本能的就要後仰閃避。

剛剛那一瞬間的對視,男孩簡直就是來自一條森嚴的古龍,邪眼什麼的瞬間崩潰。

源稚生的心情沉重起來。

在短短十秒裡,他的威懾手段接連失敗,隱隱預感到接下來的任務之艱鉅。

風情遊觀光團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執行局局長的存在,聊著天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然後自顧自的往悍馬裡扔行李。

芬格爾像是發現了什麼,

源稚生嘴角抽搐,看來還是有人注意到他了。

可下一刻,只見芬格爾臉龐發黑,罵罵咧咧的道:“誰這麼沒公德,車停的也太近了,撞上可不得了。

還有這位兄弟,別在這擺pos了,沒看到我這大包小包的行李嗎,過來搭把手。”

說著就把一個破破爛爛的掛包套在了源稚生的脖子上。

轉過身看到一旁身穿西裝長褲的美麗女孩,自來熟的從旁邊拿起一杯香檳一口喝下,強忍住打嗝的衝動。

芬格爾一臉鄭重的深鞠躬,“阿里嘎多搞砸姨媽死呦!”

女孩突然被這一手震得有些發懵。

凱撒在路過櫻身邊的時候,優雅的端起托盤上的香檳,前者還貼心的拿出一枚黑曜石的雅典娜雕像作為禮物,塞進了女孩上衣的口袋裡。

秦夜則一副我沒錢的高冷模樣。

源稚生的神色更嚴峻了。

他起初還只是覺得任務有些艱鉅,畢竟這些人不按常理出牌,可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遇到了人生的生涯上前所未有的勁敵,而且還是三個。

憑著記憶他很快確認在場學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