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教授,看來還是我技高一籌啊。”

深沉的冷笑聲在英靈殿的地下武器庫迴盪起來,彷彿是深夜裡蟄伏的夜梟發出陰冷的嘶鳴。

年輕男人繞著施耐德行走,手裡的沃爾特ppk始終指向後者的腦袋。

施耐德鐵灰色的眸子寒意湧動,這一刻,他突然撲向了正在冷笑的男人。

可對方彷彿早有預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側身,就輕而易舉的躲開了施耐德蓄力的撲擊。

這一擊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在慣性下施耐德自身跌跌撞撞的翻滾向一邊。

身體與氧氣小車間的那根塑膠軟管也從面罩上扯了出來,失去了持續的供氧,他當場急促的呼吸起來。

年輕男人把嘴裡的菸蒂吐出來,再度點燃一根菸,然後慢條斯理的走到施耐德的身邊蹲下身來,凝視著後者因為缺氧而痛苦的神色,“施耐德教授,你看起來需要治療啊。”

施耐德張大嘴巴劇烈喘息,像是一條溺水的魚。可他鐵灰色的眸子始終冰冷,死死盯視著眼前的男人。

“還是這麼執著的眼神啊。”

年輕男人深深吸了口煙,冷笑起來,“可你現在就要死掉了,死在這個冰冷的地下武器庫裡,沒有人為你舉行葬禮,甚至沒有人為你哀悼,或許死在這個漆黑冰冷的地方才是你這個怪物最終的宿命吧。”

施耐德的右手無意識的朝身側虛抓著,就在這一刻他都沒有放棄抵抗。

如果這個時候他能抓到武器,哪怕是一根鋼管,想必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捅向這個男人的喉嚨或是心臟,而不是拿起他那根救命的氧氣塑膠管。

“真是讓人悲哀不是嗎!”

年輕男人忽然變得兇戾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動作粗暴而兇狠的抬腳踩向了施耐德的那張臉。

漆黑的面罩當場爆裂,露出了那張本就如怪物般猙獰的臉,此刻因為被擠壓更是呈現出一種可怕的扭曲,簡直就像是惡鬼在無聲的咆哮。

“也許你需要一場新生,我的老朋友。”

年輕男人的袖口裡滑出一柄銀白色的匕首,旋即劃傷了自己的手腕,猩紅的血從傷口裡瘋湧出來。

他將手腕高舉,鮮血順著手腕涓涓流淌下來,淋漓在了施耐德的那張如干屍般扭曲的臉龐上。

猶如灼燒神經般的痛苦從施耐德臉上爆發開來,縱然以他的意志力也忍不住發出低吼。

可在承受痛苦的同時,他卻能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從體內迸發出來,就像是一場涅槃,最明顯的就是他快要窒息的感覺得到極大恢復,彷彿體內破爛的肺葉等器官在快速修復。

年輕男人舉起匕首,透過匕首鏡面般的反光,讓施耐德看清了他此時此刻的那張臉。

施耐德一時間怔住了。

那是何等一張英挺而俊朗的臉啊,乍一看就像是萊昂納多年輕的時候,再也沒有這般盛世美顏了。

“怎麼樣施耐德教授,就算你殺掉所有龍類,可那又能如何呢,就能讓你的身體恢復如初了嗎?世人也從來不會把你當作什麼英雄,只會把你當作一個面容醜陋的怪物,一個苟延殘喘活到今天的可笑東西。

何不加入我們呢,主上大人一定會非常賞識你的,到那時你體內的龍血將不再是劇毒,甚至能夠成為你的良藥,你的血統完全可以更進一步,成為像純血龍類那樣強大的東西。”

年輕男人近乎呢喃般的痴聲說,在提到所謂主上大人的時候,他的神色充斥著一種虔誠般的瘋狂。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不受規則約束的強大混血種,其自身竟然還會有信仰這一類的存在。

“主上?”

施耐德咀嚼著這個諱莫如深的詞彙。

年輕男人的眼眸陡然亮了起來,那是獰亮的黃金之芒,“沒錯,就是主上,他是全知全能,是一切偉岸的終極!”

“聽起來你的主上更像是一臺資料的終端處理器。”施耐德突然冷笑開口。

“什麼意思?”年輕男人神色微微一怔。

“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你還是到地獄裡去傾訴吧!”

施耐德忽然舉起一架重機槍朝著對方冷冷開口。

在年輕男人神經質發言感慨的時候,他趁其不備,一個翻滾撿起了不遠處這把從武器箱裡掉落的大傢伙。

不過這把被裝備部改造強化的武器已經不能稱之為重機槍了,用重機炮來形容可能更合適。

年輕男人看到這一幕,表情卻沒有任何震動,反而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嘲弄,“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二話不說,直接開炮。

砰砰砰!每一炮都讓他全身震盪,他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那是無與倫比的狂暴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