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蘭中學,校長辦公室。

一頭地中海的老校長此刻渾身直冒虛汗,手裡的瓷杯與蓋子顫響的都能串成一組交響樂了。

作為這所市第一貴族高校的校長,幾十年的韜光養晦讓他一身養氣功夫早已是爐火純青,可如今面對來自卡塞爾的兩位專員,他當場破功了。

不對勁!

首先眼前這個一身黑風衣,身材高大瘦削名叫施耐德的男人就不對勁!

對方臉上竟然覆蓋著一張黑色面罩,一根半透明狀的輸氣管從面罩裡延伸下來,連通身旁小車上的氧氣鋼瓶,呼吸聲低沉粘稠的就像個破風箱,而沒被風衣覆蓋脖子部位的面板呈現出暗紅色的瘡疤,如同被大火舔舐過一樣瘮人。

要不是對方那對鐵灰色的眸子極為平靜,他甚至會以為對方是經歷一場火災在醫院剛剛搶救過來,然後趁醫生不注意又逃出來的重症病人。

對方還自稱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話說大學裡有這個職位嗎?怎麼聽起來像是某暴力機關啊。

接著老校長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另一位專員,如果說施耐德的驚悚形象只是讓他在感官上覺得不對勁,那麼這位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外國女孩就顯得更不對勁了。

不久前這個叫零的女孩自我介紹,她竟然是這位施耐德教授的隨行助理。

這明明就是個小蘿莉,啊不對,還明明就是個孩子好吧,還教授助理,初中畢業了嗎?讓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給大學教授當助理,這怎麼聽都讓人有種動機不純的感覺。

叫零的小女孩在簡短介紹完自己後就一臉高冷的看向窗外,彷彿女王在視察自己的領土。

幾十年韜光養晦圓滑處事的老校長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方了,這兩位來自卡塞爾學院的專員讓他完全看不懂啊。

一個是疑似經歷一場火災半截要入土的重症病人,另一個是看起來十四五歲的高冷小蘿莉,可與前者鐵灰色的眼眸對視,就像是隔著幾厘米凝視刀尖。

而後者的氣場更是如女王般,她不經意間掃過來的眼神,冷豔而尊貴,中途有些口渴伸手要端面前茶杯的老校長直接把手縮了回去。

施耐德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劇烈的咳嗽。

“施耐德閣下,您確定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嗎?”老校長一臉戰戰兢兢的看向施耐德,生怕他會在這間辦公室一口氣沒緩上來。

“多年前我遭遇過一場意外,造成如今這幅模樣,都是些小問題,望校長不要見怪。”施耐德緩過勁來,若無其事的說。

“不怪,不怪……”

老校長嘴角隱隱抽搐的連連道,心說這還小問題,我剛剛好像還看到你咳出血了。

老校長只覺得口乾舌燥,越發的乾渴了,他磨磨蹭蹭的要去端身前的茶杯,可不經意的一瞥眼,突然就對視上了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眸子,對方正冷冷的看向他。

“啊~”老校長頓時頭皮發麻,突然神經質的大叫一聲。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男孩禮貌的聲從門口傳來,“校長好,我是秦夜。”

老校長如蒙大赦般噌地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向門口,旋即一把握住了男孩的手,滿臉激動的說:“秦夜同學,你可算來了。”

“校長……好。”猝不及防的秦夜微微皺眉,不知道這位老校長抽哪門子邪風。

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行為過激了,老校長有些尷尬的連忙鬆開了秦夜的手,“咳咳,秦夜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自卡塞爾學院的招生專員,這位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施耐德,這位是他的隨行助理,零……零小姐。”

本來想稱呼零女士的,可看到零那一張未成年的蘿莉高冷臉,著實有些讓他難以啟齒。

“這位是我校高二6班的學生,秦夜。”老校長說:“本著自願原則,秦夜,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兩位專員商談,我這裡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談,談好叫我就行。”

說完,老校長就乾脆的離開了辦公室,臨走還含蓄而不失禮貌的把門關上。

呼呼呼~

門外,老校長呼哧呼哧的背靠牆壁大口呼吸,速速拿出身上攜帶的速效救心丸,手忙腳亂的從小瓶裡倒出兩粒乾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