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之所以把倉庫的重任交給二叔,其實那就是因為他為人正直無私,從不走後門。

對谷火要求嚴格,所以他見到二叔都不敢大聲說話,用二嬸的話說:

“怕他幹啥,他就是那樣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每天都板著臉,可每晚睡覺前都把你誇的像花一樣,你們爺倆要多溝通。”

二嬸是大學生,一次水災被爺爺救了,後來就嫁給了二叔。

谷火看著眼前這個腰間圍著花色圍裙,右手拿著一根芹菜,身材高挑苗條,短髮,膚色微黃,滿臉笑盈盈的看著他。

四目對視一番,二嬸嫣然一笑說道:“臭小子看啥呢?今天是不是感覺嬸子變美了?”

“嗯,很美,不愧是大學生,二叔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嘻嘻嘻。”穀子聽了谷火的話笑著說道。

突然門被推開,傳來一聲:“誰走狗屎運了?”

二叔是一個缺少一顆門牙的中年男人,因為他捨不得錢一直沒有去補,在他心裡還要給谷火娶媳婦呢!省一點是一點,這樣反倒讓大夥給起了個外號,門牙叔。

“嗨!春耕哥回來了,孩子在說笑呢!”

谷春耕瞥了一眼谷火,對二嬸說道:“喻梅,我給你說這兩個孩子可給咱老谷家長臉了,今天高興喝幾杯,哈哈哈。”

就這樣谷火陪著二老吃過晚飯,回到房間開啟長城牌落地扇,再看看高中時的暗戀同學田雯寄給自己的明信片和信,一籮筐的回憶在睡夢中流過,留下的卻是上輩子的遺憾。

第二天,天朦朧亮,馬路上的吵雜聲傳來,谷火一骨碌爬起開始晨練。

二嬸喻梅驚訝的喊道:“火仔,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你這展銷會回來就喜歡上晨練了呀?”

“嘻嘻嘻,明天和穀子一起鍛鍊,哈哈哈。”

趴在窗臺的穀子大聲喊道:“哥,我可不去,你就饒了我吧!”

穀子噔噔噔跑下樓對喻梅說道:“媽,哥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奇怪。”

“嗯。”

……

霖安市早晨七點半左右,擁擠的馬路上排滿了推著腳踏車上班的人群。

急躁的人兒狂打著車鈴,不時從後傳來三三兩兩的摩托車鳴號聲,谷火自覺的讓了讓位。

谷火剛排到單位門口,一輛銀白色桑塔納轎車駛進了高遠機床廠的大門。

記憶中,谷火想起了這就是高遠機床廠萬總經理的車,一種即將被包養的感覺湧上心頭。

昨天我為高遠立下了汗馬功勞,就算得不到包養,也能得到一些榮耀吧?我不要別的,給點獎金升升職不是挺好的嗎?嘿嘿嘿!

上班不久,高遠機床廠的廣播響了起來:“通知,廠長及副廠長還有車間主任、貨車司機谷火,前往總務處寫字樓一號會議廳開會,我再通知一遍……”

聽到廣播的穀子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找到正要出車的谷火說道:“哥,廣播通知讓您去開會呢!”

“嗯,我聽到了,不想去。”

“為什麼呀?你看昨晚爸知道你在展銷會上一鳴驚人,他多開心呀!說不定這次會議還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呢!”

谷火丟開正在捆綁貨物的繩索對穀子說道:“對,你說的對,幹嘛不去,他們不可能批評我吧!”

谷火來到一號會議廳,會議廳不是很大,基本領導都已到齊。

萬總的旁邊坐著一位谷火似曾相識的女孩,進入眼簾。

其實谷火一眼就認出了這一身戎裝,英氣颯爽的軍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暗戀者田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