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總督府其他官員呢?”

“都在……回陛下,都在衙門裡,除了提督和軍門各自跟隨楊總督和曹總兵下去平亂,其餘人都在!”

“全部都叫出來!”

不多時,漕運事務方面的幾個官員都被叫了出來。

他們分別是船政工部主事胡勇、理刑刑部主事楊雲哲、巡漕御史劉繼安、漕儲參政張培原。

另外,協同押運方面的官員此時各自在排程糧食,總兵和參將都不在。

留下來的就是事務方面的文官。

得知皇帝親臨,眾人先是震驚,出來後,連忙跪在李灝旁邊,先是自我介紹,然後說道:“臣等有罪,不知聖駕親臨!”

“不知者無罪!”崇禎大手一揮。

他此話一出,眾人心頭一緩。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但若是明明知道,卻還故意違反,就是重罪!”

崇禎鋒利的目光掃了一轉,說道:“工部主事胡勇,朕來問你,甲字造船廠裡的糧倉有多少個?”

“這……回陛下的話。”胡勇額頭開始冒冷汗,“臣平日裡大多在整理文件,報備淮安各縣工事,甲字造船廠有多少糧倉,臣並不知曉。”

崇禎立刻就知道胡勇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了。

每一個造船廠配置一個糧倉,這是標配,但胡勇由於太緊張,他說成不知道了。

就算他這個主事官管不了這麼細,但也不至於不知道,標配是一個,回答就是了。

之所以回答不知道,就是因為太緊張,怕說漏嘴,本能就說不知道。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就容易犯這種低階錯誤。

“你不知道?你一個工部主事,不知道每個造船廠裡有幾個糧倉?”

皇帝的語氣如刀似劍一樣,胡勇嚇得全身哆嗦,他似乎這才想起來,連忙說道:“回稟陛下,一個,有一個糧倉!”

“如果要增加糧倉,是不是要統一到你戶部主事這裡來申請審批?”

胡勇額頭雖然在冒冷汗,但腦子還是在飛快轉動的,他連忙回答道:“是的,需要到臣這裡身披,由下面的官員提交申請,當然,還需要戶部那邊出具需求,若是確實有需要……”

崇禎顯然不想聽他介紹流程類的廢話,打斷了他:“你剛才說一個造船廠配置一個糧倉,朕沒記錯的話,不需要太大的糧倉,是嗎?”

“是。”

“那為何朕在甲字造船廠裡看到了五個糧倉!每一個糧倉的糧食都堆滿了,你給朕好好解釋解釋,為何你工部要在那裡建五個!說!”

胡勇心頭一顫,連忙把頭用長袖埋起來了,心驚膽顫說道:“陛下恕罪,此事臣不知情啊,臣並未受到訊息!”

“你的意思是,戶部死在那裡屯糧食,糧倉是戶部建的,不是你工部建的?”

一邊的李灝心頭一沉,顯然,皇帝已經發現了。

他背後已經全部被冷汗打溼,他腦子轉的飛快,沒等皇帝問,他主動說道:“陛下,此事臣也不知情,臣並未收到這方面的訊息。”

現在只能打死不承認,不承認,最多是褻瀆職位,如果承認了,就是貪汙,是貪汙朝廷稅糧,那是大罪。

“你們都不知情?”

“陛下明察,臣等皆不知情。”

這時,清江衛所的李志文被帶到了。

“陛下,李志文帶來了。”

李志文一看眼前這場景,登時就驚呆住了。

再看了看坐在那裡的那個年輕人,再看這些跪在他面前的官員,再想起剛才錦衣衛的稱呼。

他連忙跪在地上拜道:“臣參見陛下,吾皇聖安。”

“你就是清江衛所鎮撫兼千總李志文?”

“回稟陛下,臣是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