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菜市口的雪是紅色的。

九十多顆人頭被掛在城牆上,脖頸處往下滴的血已經凝固住。

他們齜牙咧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遠方。

下面無數人在圍觀,在議論。

這些人前幾天還是高高在上的朝堂官員,有的位列侍郎高官,有郎中,有主事,還有小小的司務。

還有地方上的知縣,主簿。

他們死了,他們的家被錦衣衛抄了,他們的家人將被髮配到遼東去築城、戍邊。

90名官員牽扯到多少家人?

大概上1000多名,這是直系親屬,丫鬟僕人一類的倒是都放了。

旁系的親屬呢?

全部沒收家產,有功名的取消功名。

一共牽扯到人5000多人。

許多人一夜之間從衣食無憂到流落街頭。

平日裡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們,一朝淪為普通人。

他們沒有種不了地,幹不得苦力,連住的房子都沒有了,只能流落街頭。

漂亮的女子則只能將自己賤賣。

這是一場政治風暴,它牽扯到的還遠不止於此。

到目前為止,還無法統計到抄出來多少銀子。

因為錦衣衛才剛剛開始。

還沒有結束,外地犯案的人全部都在押解的路上。

還有多少人呢?

還有503人,從地方官到地方鄉紳、地主,全部都牽連進來了。

他們的家屬也同樣如此,抄家、取消功名等等。

牽扯到的人足足有上萬人。

直系親屬全部發配到邊關戍邊。

400萬兩,近600人分。

平均每人是600多兩。

當然,這是平均。

上面的官員拿得多,例如李瑞清這種戶部侍郎,直接拿了80萬兩(約5.2億元)。

中間的官員一般也能拿幾萬兩(約千萬元),基層官員也能千兩有餘,到了基層,差不多幾百兩幾十兩地給。

這是一個金字塔的結構。

這也是大明朝官場的慣例。

當年張居正在朝的時候,還能遏制、收斂一些,整個行政風氣在考成法的管制下,管得很嚴。

但自從張居正死後,萬曆基本上屬於放飛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