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身首兩處,這雲鵬妖王還是不死,斷頸中竟然生出一道黑氣連住頭顱,軀體掙扎不停,似乎在試圖將其接回去。

陳玄看到這,不驚不慌,神情平靜,他只用手一指,頂門之上金水玄光往下一落,轟隆一聲,剎那間,就把雲鵬妖王的頭顱和妖體捲到裡面。

雲鵬妖王的頭顱和妖體剛被捲入水裡,就有不可阻擋的寒意纏繞上去,絲絲縷縷,縷縷絲絲,滲透到內部,冰封所有。在同時,金光不斷從波間躍出,一道接著一道,輕剽迅急,鋒銳無匹,殺伐聲大起。

遙遙看去,半空中,黑水倒掛而下,彌天極地,時不時金光乍現,雲鵬妖王的頭顱和妖體不斷沉浮,身上的氣機越來越弱。

“這,”

盧俊柏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可只感應到黑水中的寒意,以及倏爾斬出的金芒的鋒利,就覺得自己如墜冰窖,四肢僵硬,彷彿隨時會被撕裂成碎片。

他不由得感到驚懼,同是玄光境界,可自己和對面比起來,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差距實在大到不可思議!

隨時間推移,在黑水和金光這金水玄光消磨下,雲鵬妖王原本可比金鐵的身軀慢慢乾癟下去,稍後徹底沒了生機。

做完這一切,陳玄身子一搖,金水玄光收起,重入頂門,他看了眼半空中,自己的玄器藏鋒螭吻兜光芒大盛,正繞著那玉環玄器,已經完全佔據上風。

“咄。”

陳玄眼瞳之中,綻放出精光,激射到藏鋒螭吻兜上,這一件玄器上不計其數的篆文同時閃耀,螭龍游走,呼嘯四方,就要徹底把玉環拿下鎮壓。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玉環下面綴著的六個小鈴鐺同時氤氳出如霞似彩的寶氣,其粼粼然,晶晶然,隱隱的,甚至傳來龍吟虎嘯之音。

這樣的寶氣可不是雲鵬妖王的妖氣,而是一種正大光明的玄門清氣,強大非常,只一出現,就讓玉環一下子從無主之物到了有人駕馭的狀態,然後和藏鋒螭吻兜猛地一碰,火星四散裡,撞開雲氣,上了極天,很快消失不見。

陳玄站在原地,背後閻天咒靈高舉,眼瞳之中,浮現出無數的符號,組合排列成鏡光一般,映照出剛才玉環的變化,剛才遁走之時,圓轉如意,這是玉環之主到了東海了?

“南華派,”

陳玄沉吟不語,不知為何,剛才這玉環爆發之時所蘊含的力量隱隱讓他有一種熟悉之感,可認真想,自己好像沒有和南華派化丹層次的人打過交道啊。

這個時候,盧俊柏跳入水中,下一刻,他背了一名黑髮白衣,眉目溫婉的女子出來,只是這女子嬌喘吁吁,臉色煞白,看上去嬌弱無力,正是她的姐姐盧媚娘。

這個盧妖王施展全力,打出一記神通後,整個人軟綿無力,連飛遁都困難,甚至直接落入了波間,看樣子,每個三五日都恢復不了。

不過盧媚娘雖然身上提不起勁來,但意識清醒,她吩咐盧俊柏揹著自己,飛到陳玄跟前,勉強起身,語氣誠懇,道,“陳公子,這次多虧你出手,才斬殺雲鵬妖王,解除鷺島的後顧之憂,妾身感激不盡。”

“盧妖王客氣了。”

陳玄一擺手,道:“能夠斬殺雲鵬妖王,是我們聯手之功。”

這個是事實,要不是這盧媚娘最後使出“兩敗俱傷”的神通,重創了雲鵬妖王,以他現在的實力決然無法這麼輕鬆斬殺一位可以堪比化丹修士的妖王。

當然了,只憑他自己之力,不容易斬殺雲鵬妖王,但真全力施展,對上雲鵬妖王,也是半點不虛的。畢竟世家子弟,可有多寶的名頭的。

“陳公子援手之情,我們夫妻牢記在心。”

盧媚娘仰著頭,她聲音柔美,可聽上去一字一頓,非常堅定。

在她看來,這雲鵬妖王本來就是她的事兒,和陳玄無關,這樣的情況下,陳玄願意下場,就是不小的人情。更何況,還聯手斬殺了雲鵬妖王,這人情就絕對很大了。

更何況,陳玄背景強大,真說起來,欠對方人情也不是壞事。有了這個由頭,雙方才能聯絡,才會走動。走動多了,說不定能靠上去呢。

陳玄目光在盧媚娘和盧俊柏兩個人身上略一徘徊,兩個人示好的很明顯,他豈能看不出來?

不過說實話,他接納兩個人的意願不是特別強烈。

原因很簡單,盧媚娘雖是妖王之屬,但性子偏柔,希望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最多隻是一個化丹層次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