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定了定神,大袖一展,隨後來到龍鰍海舟第六層最高一處主閣中,他將禁制牌符拿起,噴了一口精氣上去,抬手一晃,伸出船舷的三十六根攀龍樁轟轟一轉,一圈如水暈湖光的流彩霎時罩定舟身,望上去如同表面披上了一層琉璃焰火。

緊接著,外面的風浪就湧了上來,蘊含破壞力,連綿不斷,卻正好被龍鰍大海舟的禁制力量一擋,水火對映,如晚霞鋪水丹紅,自有紋理交雜,精緻纖細。

隱隱的,如展開的畫卷,寂靜無聲。

陳玄站在第六層主閣的玻璃窗下,外面的火色水光倒映進來,泛起一種色彩,不是一種美麗絕倫,反而有一種觸目驚心,森森然的冷酷。

“真人的法力,”

陳玄藉著龍鰍大海舟的禁制之力,抵擋住外面的風浪,在同時,他真正確定,自己這是踏入了真人層次的人物的鬥法漩渦了。

“最起碼四位真人了。”

要是換個別的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可陳玄乘坐的是龍鰍大海舟,他身上也不乏防禦之寶,所以此時站得穩穩當當不說,還有心透過碰撞的餘波分辨出交手的人數。除此之外,他還分析出,這是三人圍攻一人。

四位真人,齊聚東海,這絕對是大事。更何況,還三打一,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肯定有南華派的人。”

陳玄想到自己來到東海後,遇到的多名南華派的弟子,心裡靈光一閃,有了判斷,他略一沉吟,背後閻天咒靈懸有重重疊疊的光暈,暗金色的眼瞳睜開,看向風暴漩渦的最中央。

霎時間,他就看到,有一片驚鴻似的水光垂下來,落在垂空的天鶴大翼上,天色也氤氳在上,緩緩而過,所到之處,水珠玉潤,時不時有幽深的玄蛇之影的穿梭於其中,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並且發出玄妙之音。這聲音一起,落入水中,金燦燦的,綻放光明,如盛開的金蓮花,瀰漫香氣。隨時間推移,有形無形的力量如魚兒般被引過來,繞於左右,千千百百。

就是這異象,佔據中央,任憑來自於其他三個方向的攻勢,巋然不動。即使這三個方向的力量都蘊含著真人的無量法力,可到了跟前,都會擋下,最後化為雲淡風輕,寸寸入水,讓垂空之翼上的翎羽的色彩更鮮亮了三分。

“天鶴玄蛇。”

陳玄只是看著這異象,心裡就有一種對飛禽走獸之道的洞徹,再想一想,玄門十派之中,也只要南華派對飛禽走獸之道的造詣最深了。

“南華派的真人?”

陳玄看到這裡,真怔住了,他真沒有想到,被三人圍攻的,居然是南華派的真人。可根據氣機感應,動手圍攻的三人之中,兩個人的氣象也是黑虎乘雲,龍鯉浮水,正是一等一的南華派真傳玄功。

南華派的真人打南華派的真人,南華派內亂?

“不對。”

陳玄驀然想到一事,有人確實現在已經不是南華派的人,可一身南華派的玄功也是出神入化,“難道被圍攻的是陶真宏陶真人?”

這麼一順,思路豁然開朗。

在原著中,就有記載,這陶真宏乃是一位真正的奇人,因其師鶴真人之故,被逐出南華派,卻另有奇緣,高歌猛進,以後甚至在東海上建立清羽門,晉升洞天之境,成一代祖師。

而在陶真宏未得道之前,可是在東海之上,多次和南華派的真人交手。

毫無疑問,自己碰到了一次。

“莫非是紫玉仙府之故?”

陳玄知道,陶真宏天賦高絕,根基深厚,可他還是在被逐出師門之後,得東海之上的紫玉仙府,才真正融會貫通,走出南華派傳承的束縛,自成一派。

東海之上的紫玉仙府,乃真正的仙家府邸,是真正的成道之所。

“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