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名聲早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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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康上前一步,他身披法衣,頭戴寶冠,頂門之上,懸有一件狀若青壺的法寶,絲絲縷縷的天光入內,錚然有聲,清幽明淨,和以往相比,多了三分從容。
他先向嚴正法稽首一禮,然後看著嚴婉兒,語氣自然,開口道,“好久不見。”
“嚴康,”
嚴婉兒青絲垂下,一側系珠,黛青如碧螺,她美目瞪大,難掩震驚,道,“你不是……”
“婉兒,”
這個時候,同來的嚴本初扶了扶高冠,介面道,“嚴康是從龍淵大澤來,會在我們北辰派住幾天。”
“龍淵大澤。”
嚴正法目光動了動,大袖一揮,道,“我們去前面說。”
“好。”
眾人答應一聲,跟著嚴正法,出了此處,繼續往前,隨地勢漸高,不多時,傳來水響,一聲聲,一下下,不急不緩,平平和和,有一種穿林打葉的寧靜和自然。
又走一會,河水出現,在前面,是一座拱式古石橋,橋面石浮雕雲鶴之相,安逸逍遙,排空而行,栩栩如生,讓人讚歎。
建築就在橋的另一端,是臨水木屋,推開窗欞,能聽到河中的欸乃櫓聲,以及水鳥拍打羽翼的清音,讓本來各有心思的眾人進來後,都覺得心中一靜,整個人如飲冰水,上下一清。
四人入座,嚴正法年紀最大,修為最高,當仁不讓做了上首,嚴康挨著嚴正法坐,嚴本初和嚴婉兒兩個人作陪。
嚴正法坐在雲榻上,天光從窗欞外入內,如翩翩荷葉,映在案上,他看了眼坐的穩穩當當一身靜氣的嚴康,打量一番後,才咳嗽一聲,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開口道,“賢侄當年決定前往溟滄派看來是獨具慧眼,在以前,你還只是璞玉一塊,看看如今,已經綻放光彩了。”
嚴本初和嚴婉兒兩個人也在暗中觀察,神情複雜。
他們以前在大梁城和嚴康一起長大,算得上知根知底。
只是以後,嚴康出乎人意料地跟隨陳玄去了溟滄派,而他們倆則是按照家族的安排,進入北辰派。從此之後,很少聯絡,沒有再見過面。只要想一想就知道,嚴家在北辰派人多勢眾,嚴本初和嚴婉兒這樣的嚴家優秀後輩進入宗門,肯定會得到重點培養,事實也是如此,兩個人在北辰派發展的很順利。
至於嚴康,按照常理,他前往溟滄派,人生地不熟不說,龍淵大澤也是天才輩出,很容易被淹沒。可現在的結果卻是,嚴康在溟滄派中紮實前進,看這根基以及身上流露出的氣勢,很有一種千錘百煉的強橫,要在他們之上。
“小侄可說不上綻放光明。”
嚴康端坐,外面天浸白波,舟搖綠雲,一片安寧,他目中餘光瞥過嚴本初和嚴婉兒,瞬間感應到自己能壓兩人一頭,心中繃著的一根弦稍有放鬆。
畢竟他在溟滄派外門裡,和不少真正天才競爭,即使有陳玄的支援,很多時候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放鬆。
嚴康把握住這微不可查的輕鬆,讓自己儘量一張一弛,隱隱的,原本在修煉中的一些晦澀艱難所在都有所鬆動,讓人意外,他壓下這份喜悅,不表現出來,只是謙虛道,“小侄哪裡算得上綻放光彩,現在也只是苟在外門,勉強維持,不知道何時有出頭之日。”
“溟滄派如今隱有天下第一玄門的架勢,外門自然競爭激烈,賢侄你能夠立足,已是不易。”
說到這裡,嚴正法心裡幽幽嘆息一聲,北辰派是二流玄門,宗門中元嬰真人還不到一掌之數,而溟滄派這樣的東華洲玄門大派只洞天真人已夠兩位數了,差距之大,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的。嚴康能夠在競爭如此激烈的門派中站穩腳跟,真不容易。
他頓了頓,又看向嚴康,道,“不過賢侄你有貴人相助,未來之路,還是會一片光明的。”
“貴人相助。”
嚴本初和嚴婉兒聽到這裡,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裡浮動的異彩。這貴人可是在大梁城的嚴府待了好多年,可沒有想到,一回溟滄派,立刻如龍游大海,扶搖直上,光明萬丈。即使他們限於地位,知道的寥寥,但從家中長輩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對方如今已是讓整個嚴家都不敢輕忽的大人物了。
聽到嚴正法說這個,嚴康面上的笑容斂去,他坐直身子,神情嚴肅,道,“陳師兄確實很照顧,要是沒有陳師兄的庇護,我在外門也站不穩。”
接下來,又談了幾句。
待嚴婉兒起身,把窗戶關上,將天光水色隔絕於外,並點上蓮花燈後,開始步入正題。
“我來是打頭陣的。”
嚴康藉著燈光,身前一片光明,說明來意,道,“陳師兄不日就會趕來,參加這次大典。”
“陳島主能來,是大喜事。”
嚴正法表示歡迎,對方迴轉陳家後,也沒有斷了和明玉嚴家的聯絡,和自己一方有香火情,只是他想了想,有點疑問,道,“陳島主此次出外,有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