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如天外斬來一劍,只是一下,就將場中所有的躁動和聲音抽離,整個畫面似乎都變得凝固起來,塗上一層琥珀,靜止不動。

“還有人出價?”

“一萬四千靈貝?”

“跌宕起伏啊。”

……

少頃,圍觀的人反應過來,氣氛一下子變得火熱,就好像千噸的巨浪被一下子掀上天,然後又重重地墜落下來,周匝都是熱浪。

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發聲的所在,只見一個少年人站在半空中,自然有水氣自腳下升騰而起,通體琉璃,噴成珠樹,千花萬蕊,綻放光明,把四下氤氳成一片羊脂寶色,越發顯得他俊美飄逸,姿態出塵。

本來南華派的真傳弟子云子遠玉樹臨風,讓人印象深刻,可此時此刻,與這站出來的少年人一比,不知為何,身上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三分。

人啊,就是怕比較。

“咦,”

這個時候,已退回自己飛閣中的雲子遠目光下澈,落在陳玄腳下的水光之上,一縷又一縷的金色衍生出來,旋即散去,再次衍生,微不可查,卻源源不斷,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讓他隱隱覺得熟悉,他目光閃爍了下,頂門上玄光中的鶴唳猿啼之音盤旋。

“溟滄派五功之一的《寶金雲籙》。”

和雲子遠同來飛舟仙市的青年人開口了,他眼瞳之中,劍芒燦然如星河,頂門之上,一枚劍丸躍然而出,滴溜溜轉動,泛著如霜冷意,靈性之足,讓人讚歎,道,“不會錯的,就是《寶金雲籙》。”

“《寶金雲籙》。”

被同伴一提,雲子遠終於想起了自己剛才感應到的熟悉感,確實是溟滄派大名鼎鼎的五功之一的《寶金雲籙》。東華洲上玄門眾多,偏向金行之道的功訣更是多如天上繁星一般,可《寶金雲籙》還是能獨樹一幟,讓人印象深刻。

“這,”

雲子遠看向立在半空中的陳玄,挑了挑眉,念頭轉動如電。

這少年人年紀輕輕就能夠修煉凕滄三經五功之一的《寶金雲籙》,果然是如自己所猜測的一眼,是世家大族的子弟。畢竟通常來講,也只有世家大族才能夠為族中弟子刷好三大上功,早早讓其修煉《寶金雲籙》這種級別的玄功。

“這個家底厚。”

雲子遠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兒,和很多修士相比,他都稱得上身家豐厚,能揮金如土,但真和溟滄派中大世家的子弟比起來,就差不少。

“精彩。”

雲子遠不由得看向一處飛閣,他剛剛吃了虧,此時倒是希望站出來的這個溟滄派的同道給那個藏頭藏尾的傢伙一個教訓。

“一萬五千靈貝。”

那處飛閣中停了一會,那一道辨別不出男女的聲音再次傳出,只是和剛才相比,隱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暴躁。

“一萬七千靈貝。”

陳玄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報出的只是一個數字,而不是讓人羨慕瘋狂的靈貝。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