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物是”人非(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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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門之後,陳玄一路往西北而行,此行是前往北辰派所在之地,丹陽山。
當初他在還沒有迴歸陳氏之前,落腳於大梁城的嚴府,那屬於嚴氏中明玉一支,待得尚算愉快。更何況,他離開嚴府,迴歸陳氏嫡脈所居的落宵洲之時,還帶來了出身於明玉嚴家的嚴康等人,算是心照不宣的結盟。再後來,隨他在陳氏和溟滄派中高歌猛進,他和明玉嚴家的聯絡越來越密切。
此次出門遊歷,他一則是進行遊歷,磨礪心性,二來就是要搜尋化丹所需物事。
至於北辰派,不但派中的明玉嚴家屬於盟友,出來一趟,順路拜訪,鞏固鞏固友誼是應有之義。在此同時,凝練金丹所需的六藥之一的甲子四侯水,北辰派中似乎也有線索。
“而且,”
陳玄目光閃了閃,除此之外,他剛才背後的閻天咒靈似有感應,冥冥之中,垂落力量,引得暗藏的陰德之氣勃發,也不可忽視。
不管是閻天咒靈也好,閻天殿裡的彰德寶鏡也罷,感應都侷限於一定範圍。在以往,自己居於溟滄派山門裡,根本不出來,輻射影響的區域有限。如今出了山門,縱劍飛行,所到之處,完全是一片新的區域,就會感應到“引子”和“錨”,從而發生新的變化。
自己這一次外出遊歷,陰德之事也得提上日程!
“剛才的感應微弱了點。”
陳玄想到剛才閻天咒靈的反應,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對方只能講是一顆“小種子”,讓閻天咒靈自發運轉即可,不值得自己專門動作。
陳玄又飛遁了數百里後,突然心裡浮出一個念頭,他停了下來,袖子一揮,從袖囊中飛了一張符紙出來,在身前三尺處飄飄蕩蕩,駢指在上面畫了一道籙紋出來,再伸手一拍,道了聲:“探!”
這符紙受了敕令,霎時無火自燃,先是兜兜轉轉了幾圈,然後往西北方位飄去,自動去尋那金玉靈氣最盛旺的一處,陳玄在後面踏雲跟上,待這一張符籙燒完,他又取了一張出來。
接連數次之後,陳玄也發現,自己要尋的地方並不是固定一處,而是在天上來回遊走不定,想必是那些前去之人怕是都有符牌之類的信物指點門路,這才能夠找到。
又是七八道符籙燒完之後,他便遠遠看見橫亙在空的一座巍峨飛城。這座飛城由數百艘百丈飛舟合聚而成,互相之間以雲陽金鎖串聯,上鋪橫板,並踏如陸,四角上有各有一座高闕,舷牆漆作金色,懸掛錦帆華旌,其下又有四隻三丈大小玉貔貅鎮壓銜縫,城中最高處,乃是一座飛簷翹角的九層宮觀,周圍更有影影綽綽的樓宇拱月相伴,自有一股堂皇氣象。
只這仙市上空,就有數百道遁光時起時落,如飛花銀葉,燦光熠熠,不時還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在空中互相打著招呼,一時呼朋喚友,好不熱鬧。
“就是這裡了,飛舟仙市。”
陳玄目光一亮,大有興趣,他一按劍光,從容而入,進入裡面。
他遁光飛來時,劍芒激射,割裂大氣,如一道星光漫空而過,燦爛奪目,比之一般駕踏法器迥然不同,一些有眼力的修士認得這是御劍飛遁,都是紛紛避退讓道,不敢與他爭先。
不遠處正有幾名年輕男女正同坐一駕飛舟,其中一十五六歲年紀的清麗少女眼前一亮,向前一指,道:“師兄,那是什麼法器?”
那名師兄看了一眼,低聲道:“那不是什麼法器,而是借劍丸化光飛遁,此人修為至少是玄光層次了。”
少女不解道:“師兄,門中也不乏玄光境界的師兄師姐,我怎麼沒有見過他們馭劍飛遁,上天入地?”
那師兄無奈道:“師妹入門不久,是以不知,只這劍丸便求之不易,就算是元嬰修士,也需花上十幾年方能煉製出來,不是大門大派不能為之。”
“大門大派。”
在另一側,同樣有兩個人在打量剛才燦若星光的劍芒,其中一人頭戴麒麟冠,身披法衣,上面繡著靈禽飛獸,他眉有臥蠶,人很消瘦,可自有一股子灑脫氣度,他看著劍芒,沒有像對面的那些人那樣大驚小怪,而是看向身側,道,“這劍光倒是正宗,不知道是不是道友的同門?”
他身側還有一人,一身青衣,背脊微張,五官看上去並不出彩,可一雙眼睛之上,似有千百劍芒迸射,鋒芒之盛,讓人一看就覺得刺目,不敢與之相對,他同樣看著剛剛過去的劍光,如今聽到詢問,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若金石,道,“不是。”
“不是啊。”
先說好的青年人聽了,很是相信身前人的判斷,對方說不是,就決然不是,他笑了笑,道,“既然不是道友同門,看來這人的飛劍之術也就那樣,最多也就是仗劍丸飛遁,說不定連分光離合之法都不行。”
另一個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中的光芒越來越盛,對方的飛劍斬殺之術必然不如自己,不過這劍丸上乘,劍光也是純正,也是個練劍的好對手。
戴麒麟冠的青年人用目中餘光瞥到這個,心裡為這個馭劍飛行的人感到幸災樂禍,眼前這位一有興趣,可就鬥個不停的。
且說陳玄在遠處看這仙市,便覺這裡修士出入頻繁,不亞凡俗間的城郭鬧市,待踏上此地後,竟見還有不少乘輦駕輿,僕僮緊從的王公貴族一流,於是對著一名站在一側的迎客童子笑問道:“你們這裡時時都這麼喧鬧麼?”
值役童子老實道:“並非如此,往日這也冷清的很。”
這時,一名模樣老練中年值役走上前來,先是斥退這名童子,然後拱手堆笑道:“好教仙客得知,明日這仙市中有數件珍藏已久的寶物開易,因年前便散佈了訊息出來,是以這才惹來八方賓客。”
他雖然不認得劍遁,但見陳玄不用法器就飛遁而來,分明是玄光境界的修士,這在一些小門小派中已是長老一層的人物,是以小心翼翼上來迎奉。
見陳玄只是聆聽,並不排斥自己說話,他鬆了一口氣,試探著出言道:“在下是這裡待客執事,仙客不妨尋一處宮樓住下,這舟城中的啟昌樓便是一好去處,內中擺設雅緻,又有女仙吹笛弄簫,明日開市,就是在這樓前展布,無論是觀景宴客,都是方便的很。”
“你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