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

孫至言看向玉冊中這兩個字,眼瞳之中,似有雷弧越過,一片青意,以陳氏的權勢和底蘊,他在此玄光境的門中大比中取得好名次,以後肯定要得一個溟滄派十大弟子的席位。

最近千年,陳氏推上的十大弟子基本都是所收贅婿,如今真有本族嫡脈子弟將要上位十大弟子,成為整個溟滄派的權勢人物,那對陳氏乃至整個溟滄派都會有影響的。

陳氏身為五大姓之一,在溟滄派舉足輕重。

“嗯?”

孫至言突然想到一事,自家師尊的案頭上最近擺的陳氏的東西比往常多了一些,或許陳氏的變動讓自家師尊有了新的想法?

“不知掌教怎麼想的。”

想到自家師尊秦墨白若隱若現的佈局,孫至言心裡嘆息一聲,師尊雖低調,可這以後的掌教之位還是要爭一爭的吧?不只是為他自己,也是為了自己師兄弟。

門中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置身其中,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石門之後,一方天地。

此時日光已去,漸漸冷色湧上來,隨時間推移,整個這一方天地,冷光越來越盛,天地之間,充塞光華,羊脂美玉一樣。剎那間,似乎天地成了冰壺瑤界,白雲朵朵,一塵不染。

餘下的四名玄光境弟子,蘇北、李端、韓茜玉和陳玄,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奇異的一幕,在同時,積蓄力量,準備接下來更為緊張激烈的鬥法。

接下來,可就是決定前三,那獎勵之豐厚,就是他們各自背景不凡,都不會無視。

龍門咫尺,鯉魚一躍,就在當前!

不知何時,突然間,在四人一側的一截枝頭上,似乎承載不了過多的冷光,被風一吹,如同玉雪般灑了下來,落到地上,再彈起,發出一道又一道清脆中蘊含著清冷的冰玉之音。這聲音一起,四下寒意更重,隱有殺伐,再然後,籤筒憑空一躍,到了四人頭頂上,稍一搖擺,僅剩的四個竹籤亂晃,碰撞的聲音,不斷迴響。

四人聽著聲音,不管是世家的三人,還是師徒一脈的獨苗,俱是神情凝重。這門中大比,自己實力很重要,可運氣也不可或缺。

似乎感應到四人周匝越來越壓抑的氛圍,籤筒越搖越快,越搖越快,到最後,四個竹籤同時從籤筒中躍出,如利箭一般,激射四人。

陳玄看在眼裡,頂門上的玄冥玄光往下一落,自有剛柔,託舉住自己的竹籤,根本不用看竹籤號碼,他就在碰到竹籤的剎那,若有感應一樣,看向自己身子右側,在那裡,有個綵衣少女抬起頭,雙眸青青,隱有異色,貴不可言。

雲琅韓氏,韓茜玉。

這次的對手,就是她了。

剛閃過此念,他手中的竹籤和韓茜玉手中的竹籤同時放光,並攜著兩人,上了一方擂臺。

“韓師姐,”

陳玄站的穩穩當當,眸光清幽,星辰劍丸在周匝遊走,扯出似有似無的劍光,滿空交碰,玉音清脆,道,“早聞師姐之名,沒想到能夠在此門中大比上遇到,很是高興。”

對於韓茜玉,他還真不陌生。

在參加此次門中大比的玄光境子弟裡,這個韓家少女是少見的已經開始準備好外三藥,只等時機成熟,就要燒竅破關,一舉踏入化丹層次。

可以講,在報名參加玄光境門中大比的所有弟子中,只看境界修為和積累,韓茜玉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很是了得。

“陳玄,”

韓茜玉看向對面的少年,美眸之中,似乎倒映出縱橫的劍光,一片霜白,蘊含殺機,她好看的玉顏上突地一笑,恍若冰河解凍,一派新色,道,“我也知道你。”

陳玄之名,她也不陌生。

特別她身為韓氏嫡女,雖境界修為還差不少,可地位委實不低,已經隱隱聽到族中的少許風聲。最近雲琅韓氏似有大動作,就和眼前這個陳氏少年有關。

這事真不小,可看上去陳氏很有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