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玄又過一關,他取了玉符,從絕峰上下來,遠遠望見有一座道宮嵌在山壁之中,知道那是供闖關弟子歇腳休憩之處,於是輕輕一笑,馭使劍光,縱光而至。

到了大殿上,劍光一收,森森然霜寒之氣瀰漫,嫋嫋不散,讓在門口的執事道人都打了個寒顫。這執事道人見多識廣,知道來的是個厲害人物,所以認

陳玄點點頭,展袖入樓中之後,目光一掃,見寬敞大殿之上端坐了十幾名弟子,眾人彼此之間分得極開,他吸了口氣,來到一處無人角落,蒲團之上坐下,先是取出幾枚丹藥服下,隨後便凝神端坐,調息吐納起來。

他雖然看上去神態輕鬆,闖關容易,可也不能有絲毫鬆懈,後面山峰之中所遇對手只會愈來愈強,畢竟他要的是踏入第十九峰,拿一個好成績。

此刻周圍的弟子可比不上他遊刃有餘,所以無人分心他顧,也沒有人來多看他一眼,都是在抓緊每一點時間恢復元氣。

過了好一會,早先來殿中的眾弟子才一個個恢復了精氣神采,從入定之中醒來,有幾個相熟之人便互相打起了招呼。

陳玄早已精力盡復,頂門上的玄冥玄光垂下來,絲絲縷縷的暗色氤氳,將之藏於角落裡,無聲無息,幾乎讓人難以察覺,就聽得有人言道:“寇師兄,你可曾聽說,昨日有人闖入了前三峰中,如今一夜過去,說不定快殺到了那第十九峰上了。”

那名寇師兄顯然並未聽說過此事,極為吃驚道:“什麼?趙師弟哪裡聽來的?這才多久,何人如此厲害?”

有人忍不住插言道:“還有誰?不外乎是那幾個五大姓的弟子罷了。”

“五大姓的子弟確實非凡。”

被人喊趙師弟的是個少年,他眼睛透著一股子精明,開口道,“據我所知,秦陽蘇家的蘇北就是一路橫推無敵,罕遇對手,很可能是第一個能到十九峰的。”

“不過,”

趙師弟頓了頓,繼續道,“這一次,除了五大姓外,師徒一脈中也有幾名了不得的人物,也是不落人後,高歌猛進。”

“師徒一脈,”

有弟子面上露出好奇之色,師徒一脈玄光境界的厲害人物當然會有,不過真到了玄光三重層次的,絕大多數需要外出尋結丹之外藥,不在山門中,就是門中大比,也是遺憾錯過,畢竟這是師徒一脈的規矩。難道是師徒一脈的厲害人物還沒來得及出山門尋結丹外藥,就碰到了二十四年一次的門中大比,或碰到有尋外藥成功歸來的即將結丹的人物?

趙師弟環顧左右,道,“其他我不說,我只提一人,對方頭一日便連闖八關,第二日連闖五關,第三日又闖過三關,今日已是第四日,恐怕距那第一峰已是一步之遙了。其人正是師徒一脈的,還是這一屆的真傳弟子。”

“這一屆的真傳,”

在場眾人聽了,俱是譁然,算一算時間,對方入上院恐怕還不到五年,就能在玄光境的門中大比上這樣威勢驚人了?

真讓人驚歎!

正在此時,角落之中,陡然響起一聲鏗鏘劍鳴,蘊含著驚人的寒意,倏爾一下,就密佈全場,把四下都氤氳上一層霜色,一道聲音響起,問道,“此人是齊雲天?”感受到似乎來自於四面八方的寒意,幾乎要浸染到骨子裡,殿中眾弟子才駭然發現,原來在殿中角落裡還有一個遠超乎他們的人,他們這個時候才發現!

剛才侃侃而談的趙師弟用目中餘光瞥到星辰劍丸跳躍的餘色,那一抹銳利讓他眼皮子似乎都被風霜所打,冷意撲簌簌湧來,他暗自奇怪,這樣的人物應該進前三峰了,怎麼還在後面?不過他心裡想著,口中回答倒是不慢,道,“這位師兄猜的不錯,他正是齊雲天。”

“齊雲天,膽魄不小。”

陳玄想到這位原著中的三代大師兄,暗自點點頭,行進如此之速,是有風險的。

畢竟若是弟子衝得太前,沒有同輩弟子與其較量,那麼陣關之上所要面對的,便是那些上明殿中長老了。這些長老縱然修為與他們一般也是玄光境界,然而個個都是修道百年之上,無論是爭鬥經驗還是道法之圓熟,都遠在他們之上,委實不好對付。

那落在後方的眾弟子,也不是沒有那功行深厚之人,但都是竭力避免與上明殿長老交手,寧可慢上幾日,也不願意輕易蹈險。

“看來我也得加快進度了。”

陳玄眼瞳中浮現出幽幽深深之色,他不緊不慢,每日都破固定的關隘,很大原因就是為了在這個過程中熟悉新的境界。畢竟他剛剛晉升玄光二重,就來參加這門中大比,已經沒有時間來一點點琢磨,只能在這闖關過程中不斷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