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海抬著頭,看著天穹上餘下的那一道劍痕,其橫有千尺,外蘊霜白,內藏星色,最外圍,稀稀疏疏的冷意交織,鋒銳之氣,經久不散。

即使隔得這麼遠,都能感應到那種撕裂大氣的不可阻擋。

很是強勢!

少頃,王星海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側自己同門師弟,道,“劍修很難纏,要沒有剋制之法,即使你境界修為壓他一頭,真遇到,也非常頭疼。”

“嗯。”

鍾穆清點點頭,他上品脈象,修煉《太乙金書》,氣機一成,威猛霸道,酷烈絕倫,任你千般變化我自一道克之,高歌猛進。到了玄光層次,金火玄光一成,更是將金火兩勢的威力發揮到了極點!對敵時不需要什麼運轉法門,只要簡單一個橫掃,除非玄光三重境的修士,已將玄光凝練如一,化靈為真,否則誰都擋不住。

但這樣的金火玄光,遇到馭使劍丸的修士,就有一點不足。

原因很簡單,修士練成玄光之後,再用精金之物練成劍丸,經過祭練使其與心神合一,玄光便能寄託其上,能遙使飛起殺人。

這劍丸反覆凝練之後,品質當會愈來愈佳,使用之時更是如臂使指,靈活詭變,普通寶物便是能擋得一下,也擋不住後面連環飛斬。

在正面廝殺中,使用劍丸之人往往最難以對付,因為法寶一出,使劍者見勢不妙,便能借劍光遁走,待對方法寶一收,他又能迴轉過來。

如果此人劍法再奧妙一些,來回幾次之後,便能招呼破綻,將一個修為差不多的同輩斬在劍下。

“而且,”

鍾穆清眉宇間沉著光,以陳玄的天賦,未嘗不能在門中大比之時,再突破境界,將玄光修煉到剛柔的程度,到時候,以他玄光二重的境界,再加上手中法寶以及劍丸,自己對上他,凶多吉少,基本沒有勝算。

“需要練一些運轉法門,準備一些法器法寶。”

鍾穆清看上去雲淡風輕,實則性子驕傲,陳玄的強勢讓他感到一種壓力,更激發他昂揚的鬥志,讓他決定利用離大比越來越近的日子來完善自己的鬥法。

大澤上,月天島。

正是日映金霞,丹氣橫空。再遠處,嶙峋山石,堆積雲朵,四下瀰漫,空曠寥遠,整個島嶼,都蒙上一層輕紗,浮浮沉沉。

下一刻,一連串的劍芒憑空而落,到了地面上,組合在一起,如泉湧水氣,千花萬蕊,競相開放,陳玄踏在上面,大袖飄飄,姿態從容。

他想著自己離開之時所見的鐘穆清的目光,那蘊含著警惕以及鬥志,不由得微微一笑。

事實上,即使自己不故意在鍾穆清現出身形,以宗門如今的局勢,自己馭使星辰劍丸的訊息,也不可能完全遮掩住。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大大方方施展出來,藉助鍾穆清以及他那個同門師兄之口傳播出去,引得有心人關注。

畢竟像鍾穆清那樣視自己為門中大比對手的,有一個算一個,知道這個事兒後,都不得不分出精力時間以及其他資源來準備應對自己飛劍斬殺之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