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所向,剛一發出,就有一叢叢星辰之色躍出起,所到之處,即使峽口積累不知多久的雲氣都被撥開,讓白猿洞重見天日。

陳玄目光一閃,見到雲氣散開後,前是石崖雙劈,如門對峙,他腳下不停,馭使劍光入內。

進去後,豁然開朗,其穹頂高舉,狀若青天,中是嶙峋怪峰,不下千百,或橫或豎,雜沓無章,險峻陡峭。怪峰上種植怪松,根系盤結於外,馭風吸露,枝葉蒼青。這麼多怪峰,峰上有松,可相互之間,間隔極大,聚在洞中,一點逼仄都沒有。

真很大的洞府!

感應到有人來,不少怪峰之上,怪松之下,驀然有一隻隻眼睛睜開,每一雙中都充滿暴戾和殘忍,緊接著,淒厲的猿啼隨之響起,在洞府中迴盪,夾雜著一種迴響。

“妖猿。”

陳玄劍丸懸於頂門之上,光如凝輪,映照之下,原來峰上松下,棲息妖猿,應該是這洞府之主白猿妖將的族群。

“殺!”

這個時候,洞府中的妖猿已經按捺不住,猿啼聲裡,身子一縱,似白色閃電,一叢叢,一簇簇,從四面八方撲來,惡風不善,要將來犯之人撕成碎片。

“找死。”

陳玄看到這裡,發出一聲響遏行雲的長嘯,只把劍丸抖開,霎時間,八道煌煌劍芒沖霄而起,直接斬入撲來的妖猿群裡。

衝在最前面的幾頭妖猿突見前面綻放出不可思議的劍光,逼得目不能視,恍惚之中,似有白刃精氣飛身而過,尚不自知時,頭顱便滑頸而下,跌落雲頭。

衝在後面的妖猿只見前方有白虹閃過,就有數個族人身首異處,不覺悚然一驚,忙把身形一停,抬眼看去,只見穹頂之下,一個少年人憑風而立,身子周匝八道劍氣如輪,來回旋轉,每一道都蘊含著凜然殺機,讓人不敢接近。

這一剎那,即使以妖猿們的兇悍,都有一種冷意冒出,覺得渾身的白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過這洞裡的妖猿們本性確實兇戾,很快的,就有一領頭地站出來,它個子比其他高大,身上的每一根白毛簡直如鋼針一般,發出一聲尖銳的猿啼。

這下子,後面的妖猿們如受指引,不斷尖叫著,以比剛才更猛烈更迅疾的速度撲上來,一時之間,猿啼滿空,煞氣驚人。

陳玄被這樣的煞氣一衝,原本來到落雲洞斬殺妖魔鬼怪所凝練的殺意就跟點燃了一樣,隱隱的,似有慘白火焰,熊熊燃燒,他目光森然,盯著剩下的妖猿們。

下一刻,他一聲大喝,合身乘入劍中,化作一抹流光飛空,其餘劍芒相隨景從,竟是不閃不避,直往人叢中殺去!

剛才氣勢最兇的妖猿忽見那劍光出現在自家面前,方欲抵禦,哪知胳膊剛起,卻覺眼前一花,華光過處,已被一劍梟首。

它身側幾個同伴尚未反應過來,這一道橫絕碧空劍光已是席捲而過,俱是身首兩段。

稍遠一點妖猿見了此景,個個驚駭欲絕,紛紛作出防禦姿態,哪知這劍光一轉,忽而一閃,又往別處去了。可剛等它們鬆一口氣,突然間眼前一花,目光中的劍光倏爾消失不見,心底卻覺寒氣上湧,那劍光驟然出現在咫尺之地,還未反應過來時,金光一閃,已是被斬顱而去。

不多時,整個洞中血氣大盛!

目光所到,或殘臂,或斷腿,或死不瞑目的妖猿頭顱,等等等等,沒有了任何生機,全部湮滅,一個不剩。

“哈哈,”

陳玄以分光離合之術,馭使劍丸分化出八道劍光,斬殺這一群妖猿,這是他自進入落雲洞後,第一次答道任憑千百人來,我自一劍飛去,將劍修的強勢展現出來,不由得大笑出聲。

這一刻,他似乎感應到自己星辰劍丸上傳來一種奇妙的感覺,只是太過微弱,尚喚不醒。可似乎只要再加把勁,就能碰觸到。

就隔一層!

“即將大功告成。”

陳玄劍光一躍,往妖洞裡繼續前進。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才停下來。因為在前面,起了一架高臺,其通體如銅,赤氣氤氳,中聚自上孔垂下來的日月之光,凝水成池,金水一汪,不見其底。在池前,有一株大松,蟠根如龍,昂首向天。在大松下,負手站一白猿。

這白猿,看上去不高大,不威武,只是一雙眸子,閃爍星辰光芒。待仔細看,光芒之中,夾雜一絲一縷的血色,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白猿手中正拿一面銅鏡,鏡光瑩瑩,隱見斷臂殘骸,血氣瀰漫。

“溟滄派真傳弟子,”

白猿見陳玄過來,隨手把銅鏡扔到臺上金水裡,水浸銅鏡,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