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翩鳥塢。

正風輕雲淡,黛色襲人衣,四望白雲,瀰漫一色,自天上來,湧到一片又一片的建築群前,狀若飛雪濺玉,洋洋灑灑。

正在此時,就見天際盡頭一點劍芒冒出,須臾之後,霜線漫天遊走,星斗搖曳,銳氣破空。隨後,千百的霜色如雪的線條從四面八方湧來,聚在一起,化為一枚劍丸,跳躍到陳玄的頂門玄光上,他現出身形,大袖如翼,安步當車。

陳玄剛過前面虹橋,就聽前面傳來聲響,他抬頭一看,就見對面橋頭站著兩個人。左面的男子頭戴寶冠,身披法衣,繡著仙鶴展翼,留著很短的小鬍子,俊秀中有著成熟。右面的女子看上去二十上下,纖眉細長,身上披一件嫣紅的桃花長裙,要是一般人穿著,會顯得豔俗,可在來人的身上,卻有一種灼灼其華的自然。

見陳玄過來,右面的女子笑吟吟上前,打招呼,道,“陳島主。”

“韓淑慧。”

陳玄目光一眯,認出來人,面上同樣露出笑容。

“陳島主。”

韓淑慧畫著妝,精緻美麗,她和陳玄打了個招呼後,伸出嬌柔的小手扯了扯身前的男子,道,“這是我的夫君。”

“原來是陳湧泉陳八哥。”

陳玄反應過來,看向這個男子,對方頂門上玄光煊赫如火,熊熊燃燒,偏偏又有一種平和,很明顯已經早早領悟剛柔之勁,即將進入玄光第三重。

“我昨日剛回來,就聽到陳島主大名。”

陳永泉看上去有點古板,表情也乾巴巴的,看出來,他不是八面玲瓏之人,可就這樣,這番話聽上去真心實意,更讓人覺得舒服。

“都是大家抬舉。”

陳玄對此心知肚明,算一算時間,賞月大會已經過去三日。有句話講,以點帶面。只一個大會,就牽動了溟滄派世家大族,很多的變化悄然在溟滄派世家中發生,影響在醞釀。

有一點,在賞月大會一鳴驚人,他被視為登揚陳家年輕一代的新領袖,以後有資格角逐溟滄派十大弟子後,他的聲勢在急劇上升,人氣和影響力飆升!

“陳島主,”

韓淑慧寒暄幾句後,步入正題,道,“聽說陳島主有意前往落雲洞歷練,我們夫妻兩人正好有這方面的一些資料,希望能盡一下綿薄之力。”

說完後,她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來了。”

陳玄心裡說了一句,伸手接過玉簡,面上卻露出驚喜之色,道,“那我就在此謝過賢伉儷了。”

“好了。”

陳湧雲和韓淑慧又說了幾句,才告辭離開。

“嗯。”

陳玄目送兩個人離開,背後閻天咒靈冉冉升騰,七彩流轉,隱有吟唱之音,他將玉簡收好,繼續向前。

又一會,他再次停下步子。

因為在青石板路的八角銅亭上,有個青年人,他頭戴竹冠,身披錦衣,手搖羽扇,眉宇間有一種雨後青山的明澈,含笑打招呼。

“陳立陽。”

陳玄看到來人,認了出來,目光一亮,這可是陳家年輕一代僅在陳暄妍等人之下的俊才,要比剛才的陳湧雲夫妻兩個人份量要重不少。

“陳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