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青衣白髮的翟度看向上面,深深低下頭,恭聲行禮。

“嗯。”

晏長生的聲音不大,可不知為何,他一開口,連嶼上那一道劈空直落萬丈海淵,好似天河崩洩的水聲都被壓下,這一方天地中,只有他的聲音在四下虛氣流空中響徹,道,“徒兒,你要和秦陽蘇家的人爭一爭這守名宮?”

“是。”

翟度身材修長,如雪崖上的松,風霜洗之,猶見風采,他知道自家老師的性子,於是並沒有遮遮掩掩,只是道,“希望師尊成全。”

晏長生眼瞳中浮現出星空之相,先看向守名宮,在那裡,正殿之處,是一片煙霞朦朧,華光燦燦,生出難以名狀之感,卻又有絲絲縷縷的暮色垂落,染上一層暗光,即使隔得很遠,都能感應到那一種不可阻擋的墜落,壽元將到,日落山中。

晏長生看了一會,又看向一個方向,在那裡,驚虹貫空而下,穿入雲海,與之相碰,形成不計其數的磁光玉環,細細碎碎的篆文在上面流轉,如無數的尾翼展開,形成蒼茫大勢,囊括時空,無與倫比。

他看得認真,看得仔細,眼瞳之中,難以預知的星象轉動,與守名宮的異象相比,這個如日中天,不可一世,遙遙看去,就是堂堂煌煌,橫推千秋,只是一觀,就覺得雙目隱隱發熱,不太舒服。

很顯然,這一位洞天真人不是善茬!

轟隆隆,

下一刻,似感應到晏長生肆無忌憚的目光巡視,那一位洞天真人不高興了,他哼了一聲,轟隆一聲,狀若萬星墜空,餘色如燃,焚霞鋪空,浩大聲勢沖霄而起,直入三重天。

“蘇默”

晏長生看到這裡,並不驚訝,他大袖一擺,宏大的力量同樣騰空上升,撞破極天,來到罡雲之上。

“晏真人,”

晏長生剛到來,就聽到一道聲音,大如星河,垂落九天,他抬起頭,就見蘇默負手而立,大袖飄逸,頂門上罡雲上舉,四下俱是星斗生滅,澎湃有聲。

這位秦陽蘇家的洞天真人此刻冷著臉,神情肅然,道,“晏真人,你這麼做,要幹什麼?”

蘇默真人有點惱火,真的惱火。

早知道晏長生性子剛硬,行事肆無忌憚,但這樣巡視自己這個洞天真人的洞府,也太過囂張了。

真以為自己是麵糰?

“沒什麼。”

晏長生腳踏虹光,丹鳳眼輕輕眯著,看上去漫不經心,又好像自自然然,道,“只是看一看。”

“你,”

蘇默真人大怒,最近秦陽蘇家聲勢大漲,連陳家這樣由二代掌門所建的五大姓之一的世家都退避三舍,他比以往更強勢。

有多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只是晏長生的性子更是剛烈,他見蘇默真人震怒,眼瞳中光芒一閃,長空之中,不知從何處飛出一枚枚兩頭尖尖的神梭,共是一十二道,齊化金光,往蘇默真人四下投去。

眨眼睛,神梭到了,隨後來回縱橫穿梭,好似織網纏絲,一時間,漫空都是金芒閃爍。

“十二神梭。”

蘇默真人看到這一幕,眸子一縮,凝神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