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丹。”

鍾穆清一聽,坐直身子,月色之下,法衣上粼粼生光,他抬起頭,開口道,“有一地,是需要此丹藥的。”

“嗯?”

王星海就是一怔,他身後有竹,青竿瀟灑,搖曳明淨,灑下一縷又一縷的陰翳,他看到後,驀然想到一處,眼睛微睜,道,“是那裡,師弟你膽子不小啊。”

“師弟我膽子不大。”

鍾穆清眉清目秀,人也俊逸,他不太愛喝酒,几上準備的是白甌新茶,嗅著淡淡的茶香,輕聲道,“二十四年一次的門中大比不遠了,師弟我想以玄光境界的身份參加,就不能不冒一點險。”

“也是這個道理。”

王星海對鍾穆清的選擇並沒有太驚訝,他們師徒一脈的弟子可不像是世家一脈那樣習慣保守穩妥,他們因為自己的出身以及其他,不得不變得敢冒險,願冒險。安安穩穩待在門中修煉的,根本不可能在師徒一脈中出人頭地,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淘汰。

其他不說,就是王星海自己,在入上院後,就多次冒險,甚至有過性命之憂,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的地步。

師徒一脈的弟子,很不容易。

“師弟。”

王星海既然知道了鍾穆清的打算,心裡也是贊同,師徒一脈的弟子要趕上資源更多的世家子弟,就得多冒險,他想了想,取出一枚玉佩,遞了上去,道,“這玉佩有定心寧神,驅散邪魔之用,當年我也去過那裡,這玉佩幫我渡過了幾次難關。師弟你收著,祝你能安全歸來。”

“師兄啊。”

鍾穆清沒有多說,可神情略顯激動。

師徒一脈不管是在人數上,還是在資源底蘊上,恐怕都差世家不少,在修煉過程中的坎坷也更多,但比起世家內部的爾虞我詐,師徒一脈的弟子們相對團結。最起碼,拜在同一個師父的,同出一門的,都是團結的。

……

三日後,月天島。

陳玄見曙光漸起,微微的白光從外面進來,颯颯作響,他睜著眼,感應著自己體內的玄陰之氣中又有一道變得膨脹,如孕陰陽,不由得吐出一口濁氣。

在這段時間內,他也沒有忘了修煉,而是藉助閻天殿里正在恢復的天陰寶池,繼續修煉玄冥陰章,爭取早日進入明氣二重境界。

到了明氣第二重“喚雲召霞”的境界,屆時清濁相合,便能凝出雲雨之氣,藉此駕霧行雲,才有一種神仙中人的姿態。

“比想象的要快。”

陳玄嘴角微微上勾,露出少許喜悅。天陰寶池在緩慢恢復,自其中汲取的能量越發驚人,讓玄冥陰章修煉的過程加快。這樣下去,修煉出八十一道濁氣的速度會比想象的快一截。

“好事。”

陳玄站起身來,來到樓下。

“少爺。”

真明已在等候,他見陳玄出來,連忙過來,道,“已經準備好,可以立刻出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