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場吧。”

殿中的蘇家真人用手一指,現出頂門上罡雲,大有半畝,清亮如水,氤氤氳氳的霞彩垂落下來,越積越多,不可思議的瑰麗畫卷生滅,妙音迴響,郁馥生香。罡雲一起,再往上,則是一尊元嬰,其眼如霜月,眉分八彩,身後千百明輪,照耀出丹書綠字,赤文紫書,講述道理,字字珠璣。

罡雲上的元嬰睜開眼,兩道目光激射出去,剛開始時,驚虹破空,撕裂大氣,不可阻擋,繼而到了一定距離後,漸漸收斂,到最後,化為一件生著劍紋雙翅的飛書,一下子落到功德院的一座堂堂皇皇的偏殿裡。

下一刻,偏殿中響起腳步聲,緊接著,一道丹煞之氣從殿中升騰而起,上面託舉一座九層寶塔,飛簷掛角,群鶴環繞,熠熠生輝。在其上,隱隱看到一個人影,黑鬚長髯,大袖飄飄,透著一股子的沉穩和飄逸。

轟隆,

丹煞託塔,塔上有人,離開功德院後,半點不聽,曳著驚人的七彩寶氣,直奔月天島去。

轟隆隆,

這一天,到了月天島,然後一道接著一道的流光溢彩自外向內,落入島中,一個化丹修士從煙霞中踱步出來,手託寶塔,黑鬚在風中搖擺。來人看到場中僵持的局面後,微一沉吟,朗聲開口,聲音如銅鐘,道,“陳玄,徐衝,你們兩個人的絕爭不分勝負,就到此為止吧。”

話語一落,四下氣機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撥動,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文字,在上面,蘊含著一種律令,讓人下意識遵循。雖然比起什麼言出法隨差了十萬八千里,可這種音功之法非常罕見。

“功德院的長老,”

陳玄掃了一眼,認出來人法衣上的紋飾,他知道對方的來意,神情中有著莫名的笑意,道,“不知道這位長老怎麼稱呼?我和徐衝的絕爭現在還沒結束。”

“我是吳俊華。”

功德院長老吳俊華聽到陳玄說絕爭還沒結束,臉就是一黑,這陳玄只是開脈修為,就是手中再有厲害的法寶,也不可能破開蘇家精心給徐衝留下的防護之符籙,他分明是不想結束,藉此來羞辱徐衝,以及打徐衝後面若隱若現的蘇家的臉。

“好了,見好就收吧。”

吳俊華板著臉,他被蘇家喚來,是想要儘快結束在月天島的這一“鬧劇”,所以他聲音略顯生硬,道,“這事兒,你已經佔大便宜了。”

“吳長老此言差矣。”

聽到吳俊華的話,陳玄的臉故意一沉,看上去很嚴肅,道,“絕爭明明沒有結束,說不定下一刻徐衝就破開符籙,大殺四方了呢?”

“這時候結束,豈不是斷了徐衝贏得希望?”

“置絕爭何在,置門規何在?”

“這個責任你吳長老擔得起?”

“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