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天殿。”

陳玄眉心之上,閻天殿浮現出來,剛剛開啟後,在這個時候,四下忽然一暗,幽幽深深,沉沉寂寂不見其他,就如傳說中的陰面。少頃,只聽一聲輕響,突落下了一輪明月,在大殿中大放光明。只是一下,就把大殿中照亮了一半,柔和的光蘊含著一種深沉。

明月繼續向前,向中央前進,只是剛經過天陰寶池,倏爾頓住,顯出一卷經書,在月光之下,這卷經書瀰漫著源自於一種莫名的神秘氣機,講述著這個世界中難以描述的道理。

到最後,月明漸去,只剩下一卷經書,浮在寶池上方。

“經書。”

陳玄見此,目中一亮,只看這氣象,這經書肯定是和陰德以及閻天殿息息相關,有不同於此方大道爭鋒世界中的玄妙,以後會綻放出獨屬於他的精彩。

“上上品。”

且說外面,廣場之上,從湖光上吹來的風,攜帶周匝喬木的森綠,打在陳荷的身上,讓這位元嬰真人突然覺得有點冷。

當然了,這一點冷風不會讓早已經寒暑不侵的真人感到冷,陳荷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因為她心冷。

真沒有想到,陳玄的脈象居然是上上品!

“這,”

陳荷真的是心冷心寒,這意味著,自己這一支在陳子易身上的投入要打了一個很大的折扣,損失慘重,這個影響真不小。

“上上品。”

陳子易呆如木雞,一時不敢相信自己所見所聽。自己是真正含著金鑰匙出身,自從修煉後,也是每日不敢懈怠,到最後,還用各派掌門嫡系弟子的待遇開脈,居然還比不上這個少時流落在外,剛回歸家族不久的陳玄?

“我,”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陳子易環顧四下,見到一直支援的自己的陳荷真人玉顏鐵青,再遠處的何文遠嘴角掛笑,他身後的陳玄目光幽幽,以及最上面以元嬰法身主持大局的陳天河陳真人,他這麼年來修煉和歷練的內在顯示出來,福至心靈下,苦笑一聲,對陳玄一擺手,道,“陳荷真人他們都盡力了,這次是我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

“小易,”

陳荷這位元嬰真人聽到這樣的話,先是一驚,然後看過去,待看到陳子易挫敗之中又有一種磊落灑脫,就好像蒙了灰塵的玉石,現在灰塵被拭去,眼前一片光明,不由得又是一陣莫名。

“陳子易。”

陳玄同樣一怔,寶劍鋒從磨礪出,這陳子易經過此役一打磨,居然顯出一種真顏色。以後能夠成為十大弟子的人,確實是很早就有特質。

“陳子易。”

就是高高在上的陳天河都目光一亮,手中拂塵一擺,祥光升騰,瑞彩如雲,笑道,“下一屆門中真傳弟子,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何文遠聽到陳天河這麼說,神情先是一變,旋即恢復正常。沒有人能懷疑陳天河這樣能夠修煉出元嬰法身的真人的份量,他這麼講,看來陳子易下一屆會是真傳。只不過,會晚一屆。

“晚一屆。”

何文遠眉頭舒展開來,根據他所知,宗門中如今風雲聚會,一步落後,就會步步落後,陳子易晚一屆,肯定會受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