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

何文遠用手一推寶冠,霎時有千條金光閃耀,森然奪目,銳氣逼人,轟隆一聲,恍若驚虹掛空。

轟隆,

再然後,驚虹到一處所在,猛然往下一落,繼而絲絲縷縷的寶金之氣抖落下來,相互碰撞,燦白生輝,耀眼奪目。

轟隆隆,

虹橋下垂,狀若飲水,落入庭院,把四下映出一片金白之色,蘊含著一種美輪美奐。

只要明眼人就能看出,這浩蕩的丹煞之力橫空而過,垂虹飲水,可不見殺機,反而是一種示好,一種支援。

叮咚,

正在虹橋落下之時,在那一處庭院裡,隱隱有玉鐘聲響起,少頃後,不可捉摸的弧光升騰,冉冉向上,匯聚成光怪陸離的畫卷,正好托住虹橋。

叮咚,叮咚,

《寶金雲籙》所修煉出的丹煞之力,和從庭院升起的法力,珠聯璧合,其樂融融。

何文遠目光一動,看向那一庭院,在他的觀望下,正有一尊元嬰,其色赤金,腳踏青雲,面上有溫和的笑容,對方感應到自己的目光,微微點頭。

“不錯。”

何文遠面上笑容更盛,他剛才的舉動,是宣告自己對外院陳家弟子競爭真傳之位的立場。而那一處庭院中坐鎮的,是陳玄那一支中的高層,對方自然是要愉快地接下這個橄欖枝。

“只是,”

何文遠笑容不減,這樣的情況,恐怕會有人看不過吧?

果不其然,少頃後,何文遠就聽到環佩碰撞之聲,一聲接著一聲,一下接著一下,聲音連綿在一起,不但沒有任何的急促,反而組合成曼妙的曲子,只聽聲音,就彷彿見到雨打芭蕉,滿葉的詩意。

下一刻,就有腳步聲響起,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曼妙的女子,她束髮高髻,瓔珞垂肩,身披霓裳羽衣,頂門上一朵罡雲盛開,清清亮亮,冷冷寂寂,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靈。

女子來到庭中,面上輕紗落下,露出一張美麗的臉,她目光如一泓清水,明淨無暇,可冰冰冷冷,徑直開口,道,“何文遠,你真要支援那陳玄競爭真傳之位不成?”

說話很不客氣,有一種森然。

就好像,眼前的不是溟滄派的十大弟子,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化丹修士而已。

何文遠對此倒是不意外,雖然陳家憑藉廣納贅婿隱為五大姓之首,可在陳家內部,總是有人對自己這樣的外姓人視作是工具,希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眼前的這個陳家元嬰真人就是這樣,也難怪培養出的陳子易也是這般認知。

“陳荷。”

何文遠眼皮都不抬,說話看上去慢條斯理,可語氣很硬,道,“陳玄和陳子易都是陳家之人,而且陳玄有資格角逐真傳之位,我為何不能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