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

珍妃睜大美眸,睫毛抖動,如小扇子,垂下陰影,這段日子以來,她深知超乎凡俗之上力量的權柄,於是震驚地屏住呼吸,聲音細如蚊吶,道:“小女子也可以?”

“當然。”

陳玄聲音鏗鏘,玉音聲聲,他神意一起,識海之中,神秘的閻天殿開啟,彰德鏡光澤流轉,映出眼前珍妃之相,盈盈一點,纖小精緻,可頂門上,陰德之氣鬱鬱蔥蔥,狀若寶樹華蓋,成百上千的流光溢彩墜落下來,與之碰撞,叮咚作響,散於四方。

比起上一個張松,珍妃積累的陰德實在超乎太多,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按照閻天殿中闡述的陰德之說,因果迴圈,這一世珍妃要享以前陰德庇護,積陰德,有善果。

水神之位,算酬其功。

叮咚,

陳玄念頭所到,站著不動,卻看得到,冥冥中,似聽到一聲輕響,繼而這個珍妃頂門上的陰德之氣如出泉之水,開始之時,汩汩有音,須臾後,連綿不斷,垂光生暈,多姿多彩,蘊含著一種浸人的芳香。

叮咚,叮咚,

在妙音中,珍妃身上瀰漫陰德之光,七彩呈現,洗毛伐髓。

在大道爭鋒的世界裡,陰德早衰,善果難為,珍妃即使早修得陰德如華蓋,也無法受益。可現在碰到掌握閻天殿的陳玄,就好像是原本的封印被紮了個孔,封印被開啟,陰德開始發揮作用了!

珍妃想到眼前人誅殺雲鯉大王,又救自己於水火中,福至心靈下,馬上斂裙行禮,脆聲道:“小女子若得享水神之位,定會遵上真法旨,護佑洪河兩岸風調雨順,百姓太平。”

“嗯,記住你的話。”

陳玄點點頭,神態自若。

嚴康站在後面,暗自打量,揣摩陳玄的行事風格。

“洪河水神。”

嚴康眸有異彩,他不知道陳玄手持閻天殿後的真正想法,但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這個雲鯉大王捉來的女子送上洪河水神之位是埋下伏筆,對洪河兩岸的地域有著覬覦。玄門行事,講究師出有名,喜歡佈局深遠,陳玄小小年紀,就有玄門弟子的行事風采了。

正在此時,夜色散盡,大日從東方越出,瞬時放出萬千金霞,赤色大片大片垂落,在森淼的水波間,在島上的丘陵深谷中,在路旁彎彎曲曲的松枝上,顫巍巍的,搖搖欲墜,燦然欲染,美麗到極點。

在這樣日出東方,洗盡滿天的陰翳後,一艘飛舟從島中央河伯廟正殿中騰空而起,兩側薄薄如蟬翼張開,長達十幾丈,瀰漫著玉質的光芒。飛舟升空之後,再俯衝下來,如一隻靈活的飛鳥,到了陳玄和嚴康的上空,然後門戶一開,從裡面垂下一段虹橋,然後嚴正法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道:“開拔了。”

“好好做事。”

陳玄最後看了眼珍妃,腳下一點,上了虹橋,昂然入飛舟。

雲鯉大王一去,對方不需要自己太過擔心,畢竟對方經過天月洗禮,實則已經入了道,漸有脫去凡人之軀的姿態,等以後接管了雲鯉大王在洪河的所有後,其他不說,應對洪河的事兒應該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