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下守將府中,正在上演一出鬧劇。

齊國的守將被如狼似虎的秦軍銳士從榻上拖起來後,一臉的驚訝,衝秦軍銳士喝斥道:“大膽!你們這些不守規矩計程車卒,竟敢打憂將的好事,將絕不能饒過你們。”

臉孔扭曲,眼中精芒大放,目光陰森,恨不得把這些秦軍銳士撕著吃了。

他正在興頭上,被秦軍銳士從榻上拖了起來,他的心情能好嗎?

“哈哈!”秦軍銳士大笑不已,一臉的譏嘲之色。

“你這無知的混蛋,竟然不長眼睛,你也不仔細瞧瞧,我們是大秦銳士,你已經是我們的俘虜了。”一個秦軍銳士一邊笑,一邊指著這個守將喝斥。

“閉嘴!”守將大喝一聲,如同雷鳴似的,沉聲道:“你們不就是弄了幾套秦軍的盔甲,到處眩耀,莫以為將不知道。你們也不想想,秦軍去打楚國了,怎能來到這裡?”

王翦的欺騙極為成功,齊國上自國君,下至尋常人都相信秦國這次真的是要聯齊伐楚,無不是在做著美夢。這個守將自然也不例外,依他想來,這並不是秦軍銳士,而是齊軍士卒弄了幾套秦軍的盔甲,到處眩耀罷了。

“你……”這是貨真價實的秦軍銳士,到了守將嘴裡,竟然成了四處眩耀的齊軍士卒了,這令秦軍銳士不知從何說起。

“將說對了,是吧?你們這些不長眼的低賤士卒,就等著將的報復吧。”守將的好事被攪了,他恨得牙根發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報復之心。

“對個屁!”一個秦軍銳士抬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他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這令守將大是驚詫。眼睛瞪圓,打量著秦軍銳士,如同見鬼似的。

“綁起來。”就在守將驚詫之際,秦軍銳士一湧而上,把他綁了起來。

如此一來,守將有些相信這是秦軍銳士了,要不然的話,斷不會如此對待他,眼睛瞪得滾圓。死命的憋氣,好不容易大喝一聲,問道:“你們真是秦軍銳士?”

“你這不廢話嗎?我們不是秦軍銳士,誰是秦軍銳士?”秦軍銳士極為自豪。

“可……你們怎會來到這裡呢?”守將就是想破腦袋也是想不明白,秦軍怎會不聲不響就來到了歷來。

“蠢材!”秦軍銳士並沒有回答他疑問的心思。而是齊聲鄙視一句,押著守將離開了。

秦軍銳士把齊軍守將押到王翦面前。守將把王翦一打量,只見王翦身材高大,極是為精悍,一雙眼睛特別明亮,透著睿智,不用想也知道。王翦絕非尋常人物。

“你是誰?大齊沒有你這號人物。”守將驚訝得下巴差點砸中了腳面。

王翦當然不是尋常人物,那是“戰神”,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這點。

“我是秦國上將軍王翦。”王翦打量著守將,眼裡透著一絲輕蔑與不屑。

齊國這次上了秦國的大當。秦軍在王翦的率領下,如入無人之境,直取歷下,而齊軍竟然絲毫不覺。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齊國無人。而這個守將的表現把這一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啊!”守將尖叫一聲,眼珠子差點瞪掉了。指著王翦大吼道:“卑鄙的秦人,你們真是狼子野心,你們明明要滅齊,卻是謊言滅楚,大齊上當了,上大當了。”

到了眼下這份上,就是豬也能想明白了,守將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哼!”王翦冷哼一聲,冷冷的道:“大秦來是要滅楚的,都怨齊王管不住自己的嘴,洩露了大秦的密謀,大秦豈能不問罪?”

秦國的意就是要滅齊,滅楚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不過,用不著承認,因為承認的話會被人指責,會令齊人痛恨秦國。堅持秦國原是要滅楚的謊言,只是因為齊王建和後勝洩露了秦國密謀,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滅齊,會讓齊人無法痛恨秦國,這對秦國有著莫大的好處。

以王翦的政治智慧,自然是看得明白,並非不敢承認,是用不著承認。

“……”守將的嘴巴張了半天,想要反駁,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哎!”守將最終一嘆,他不得不承認,王翦說得在理。

伐楚是何等機密大事,齊王建和後勝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早就洩露了,秦國無法攻楚國一個措手不及,反過來問齊國的罪,很是在理。守將自覺理虧,無言以答。

“押下去。”王翦揮手,秦軍銳士把守將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