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大軍壓到齊魏邊境,這訊息象風一般傳開,惹出一場風波。

燕國都城,薊城,燕國王宮。

燕王僖一如既往的與一眾大臣在痛飲,酒到爵幹,好不快活。

正飲間,一個內侍匆匆進來,衝燕王僖稟報,道:“稟君上,秦國大軍壓到齊魏邊境……”

“什麼?秦國大軍壓到齊魏邊境?秦國要做什麼?難道秦國要滅齊國?”燕王僖猛吃一驚,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了。

秦國滅魏這事兒,他是一點也不稀奇,因為信陵君謀刺秦異人,這激怒了秦異人,要是不把魏國給滅了,秦國是不會退兵的。只是,秦國大軍壓到齊魏邊境,這事就有些突然,他不得不想到齊國的安危。

“君上,秦國此舉欲在滅齊,大燕該當出兵相救。”燕國一眾大臣中也不乏清醒之人,道:“若大燕不救齊國的話,那就是唇亡齒寒呀。”

“憑什麼要救齊國?”立時有大臣反駁道:“齊國是大燕的死仇,昔年樂毅伐齊,差一點滅了齊國,如今,秦國要滅齊國,正好遂了大燕心願。”

“沒錯。齊國是大燕的死仇,大燕可以救別的戰國,就是不能救齊國,死也不能救。”一片附和聲響起。

齊燕之仇那是百年仇恨,更別說,樂毅伐齊,差一點功成,這令燕人特別惋惜,要燕國出兵救齊,無異於天方夜譚,燕王僖已經鎮定下來了,微微頷首道:“救齊之議作罷。齊國是大燕的死仇,萬萬不能救。再說了,就算大燕要救齊國,憑大燕的國力。能救得了嗎?”

燕國很弱,救齊國就要與秦國為敵,這不是燕國能夠承受的,一眾大臣很快就取得了一致。即使有清醒頭腦的燕國大臣,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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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都城,郢,項燕府中。

項燕面前的短案上擺滿了地圖,項燕打量著地圖,眉頭緊擰著。沉吟不語。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少年快步而來,他是項燕的長子項超,也就是楚霸王的父親,如今年十四。衝項燕稟報,道:“阿父,秦國大軍壓到齊國邊境,很可能要滅齊國。”

“滅齊?”項燕眼中精光一閃,冷冷的道:“想得美!我豈能讓虎狼秦國得逞?我這就去見君上。”說著,把短案上的地圖捲起,拿在手裡。快步而去。

當項燕趕到朝殿時,只見楚國大臣都趕來了,整個朝殿里人山人海。

楚考烈王端坐在寶座上,眼中光芒閃爍。掃視群臣,緩緩開口,道:“寡人接得軍報,秦國滅魏之後。仍不滿足,大軍壓到齊魏邊境。似要滅齊,大楚該當如何處置,諸卿暢所欲言。若所言不當,寡人不會治罪;若所言得當,寡人自當擇善而從之。”

果如尉繚所料,楚國在得到秦軍壓到齊魏邊境後,就很不放心了。這也在情理中,到眼下為止,秦國滅了趙、韓、魏三大戰國,秦國的實力更強了,楚國要是很放心,反倒不在情理中了。

“君上,臣以為齊國乃大楚世仇,齊國之滅與大楚無關,大楚不必因此事而與秦國反臉。”一個年歲不小的大臣,上前一步,大聲道。他就是楚國大姓昭氏的族長。

“沒錯,大楚與齊國百年世仇,齊國之滅正大楚所願也,大楚不必為齊國出頭而得罪秦國。”屈氏族長上前一步,大聲附和。

“秦國每滅一國,其勢便大一分,秦國滅了趙韓魏在三國,勢力極盛,若為了齊國而與秦國翻臉,實為不智。”景氏族長上前一步,附和一句。

屈、景、昭三氏位列楚國五大世家,把持了楚國朝政,他們三人一表態,無異於是三大世家的態度,基上可以說是,這次朝議已經定局了,楚國不會干預。

楚考烈王的眉頭緊擰著,很明顯,楚考烈王對三大世家的表態不太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種事兒楚考烈王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他不太滿足,因為他知道,若是讓秦國滅了齊國的話,這對楚國沒有好處。可是,救齊的話,又會惹惱秦國,他懼秦,可不敢與秦為敵。是以,一時間,他並無善策。

“令尹,你以為呢?”楚考烈王的目光落在春申君身上。

春申君既是楚國的令尹,也是楚國大世家黃氏的族長,他的話既代表了令尹,也代表了大世家黃氏,特別有份量,一眾大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君上,臣以為若是救齊的話,必然惹惱秦國,秦帝一怒,發兵攻楚,大楚如何能擋?”春申君也是個懼秦之人,他當然不敢惹怒秦國。

“既然你們如此說了,寡人也是無異議。”楚考烈王就沒有什麼高明主意,四大世家都表態了,不與秦國為敵,他還能說什麼呢?

“君上,且慢。”項燕上前一步。

“哦,項燕,你有話說?”楚考烈王眉頭一挑,頗有些不爽。

對於項燕的才幹,楚考烈王很是欣賞,只是,項燕的主張總是與秦國過不去,這不是若惱秦國,為楚國招禍嗎?是以,楚考烈王對項燕的心情很是複雜,既欣賞他的才華,又不爽他的為人。

“恭喜君上,賀喜君上!”項燕一抱拳,衝楚考烈王道賀。

“燕項,喜從何來?”楚考烈王一愣,不解的問道。

不僅楚考烈王不解,就是一眾大臣,誰也不明白,無不是睜大了眼睛,死盯著項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