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王的話驚爆一地眼球,個個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直接失聲了。

作為秦國的國君,秦昭王完全可以命令翁仲退下去。雖然翁仲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完全可以表明身份,只要他亮出他的國君身份,翁仲不敢不退下。

可是,秦昭王就沒有這麼做,而是轉而求助秦異人,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這個……”那些心思轉得慢的人就是想不明白,秦昭王為何如此做。

“父王真是的,他竟然不幫老三。”前來參與迎接的王子中,有不少人一臉的迷糊與不解,輕聲埋怨秦昭王。

最鬱悶的當然要數嬴煇了,秦昭王明明可以亮明身份,要翁仲退下。可是,秦昭王偏偏就沒有這麼做,而是求助於秦異人,對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嬴煇來說,他絕對想不明白。

心思靈動之人卻是明白箇中原因了,打量著秦異人,微微點頭。

他們雖然沒有說,卻是知道秦異人大勢已成!

作為秦國的國君,秦昭王完全可以命令翁仲退下,他之所以不這麼做,那就是在表明他器重秦異人,在他的心目中,秦異人比嬴煇更形重要,他這是在犧牲嬴煇,提升秦異人的地位。秦昭王要把秦異人推上秦王之位,當然不可能在眼下這種場合落秦異人的面子,不僅不能落秦異人的面子,還要想方設法提升他的地位。

嬴煇雖然是秦昭王的愛子,很得秦昭王歡心,可是,比起秦國的江山來說,他又算得了什麼呢?

秦昭王這是在表明他的心跡。那些心思靈動之人已經明白過來了,在心裡嘀咕,得備下一份厚禮,前去拜訪秦異人。

不讓嬴煇參與祝捷之事,比起殺了他還要讓人解氣,這是裸的打臉。秦異人這次出征,打了一系列的勝仗,是秦國曆史上最為重大的事件之一了,如此重大之事不能參與。還有比這更讓人難受的嗎?

目的已經達到,秦異人就不再拿捏了,而是手一擺,道:“翁仲,退下。”

“諾!”翁仲雷鳴似的領命。銅鈴似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嬴煇,這才快步退走。

望著退走的翁仲,嬴煇大大的舒一口氣,就要說話,秦異人卻是不給他機會,沉聲道:“怎麼了?你還不滾,是不是不想要你的雙腿了?”

好傢伙。又把一個滾字送給了嬴煇,一聽這話,嬴煇火冒三丈,眼睛一瞪。就要衝秦異人發作,只聽秦昭王沉喝道:“老三,還不滾。”

秦昭王著實很惱怒,這個嬴煇太沒腦子了。什麼時候不好挑事,偏偏在這時節惹事。那不是讓秦昭王難做嗎?

秦異人不鳥秦昭王,而是抱著小嬴政,這是失禮。可是,這事眼下這時節能說的嗎?即使有不滿,也要埋在心裡,等過了今日,另找機會說出來。嬴煇不知道隱忍,就在今日今時說出來,這就是讓秦昭王難做。

“……”秦昭王也要嬴煇滾,嬴煇絕對想不到,嘴巴張大,一臉的難以置信,如同被雷劈了似的。

他是秦昭王的愛子,很得秦昭王歡心,秦昭王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竟然把一個滾字送給他了,他那感覺如同在聽天方夜譚。

“三哥,還不快走。”四王子也是個精明人,他知道若是嬴煇再不走,以他那性子,會吃更大的虧,只得提醒他一句。

嬴煇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今天這虧是吃定了,狠狠瞪了秦異人一眼,卻是招來小嬴政的口水:“噗!噗!噗!”

小嬴政一連衝嬴煇吐了好幾口口水,雖然沒有吐著,那種侮辱卻是實實在在的,贏煇一張臉漲成了紫色。

“哼!”秦昭王冷哼一聲,臉色不善了,嬴煇不敢再逗留,只得恨恨離去。

接下來該是獻俘了,秦異人想把小嬴政交給趙姬,可惜的是,小嬴政賴在他懷裡不下來,秦異人笑道:“好兒子,我們一起來獻捷。”

“這……”獻捷儀式非常隆重,古人非常重視,小嬴政沒有資格參與,秦異人一語落地,就有人要反對。

“就這麼辦。”秦昭王卻是右手一揮,阻止群臣諫議。

對秦異人,秦昭王是滿意之極,不僅善謀善斷,還善於率兵打仗,打了這麼多的勝仗,讓他的功業直追三王五帝這些先賢,要他不滿意都不成。

對於小嬴政這個曾孫,秦昭王極是喜愛,一有空就要去逗弄一陣。雖然,一個不好他的鬍子就要倒黴,要被小嬴政揪來揪去,他仍是對這個乖巧可愛的曾孫極為喜愛。

秦昭王這決定又是是出人意料,不少人大是驚訝,卻是不敢再說。

秦異人手一揮,一隊秦軍銳士押著西域諸國的首領,比如大宛王過來。這些西域諸國的首領個個垂頭喪氣,一臉的灰敗,瑟瑟發抖。

對於這些自大慣了的西域諸國首領來說,他們哪裡見過如此盛況,心中生出一股自卑感,原聽說中原是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了得,他們還有些不信,如今,親眼見識,不得不信。更別說,作為階下囚,前途未卜,他們又是驚懼難安,為自己的小命擔憂。

“大父,這是大宛國君,這是……”秦異人一個接一個的介紹下去。

“好!好!好!”秦昭王大是歡喜,一雙眼中精光閃閃,把這些國君一通打量,不無譏嘲的道:“西域真無人也!就這麼點膽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