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死之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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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王宮。
趙孝成王心驚膽跳,不住呢喃:“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保佑大趙平安無事!保佑大趙平安無事!”
一邊祈禱,一邊打顫,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彷彿土裡埋過似的。
自從接到秦國出兵的訊息後,趙孝成王就是心驚肉跳,沒有一刻安生過。沒過多久,秦軍兵臨城下,他的恐嚇懼達到最大,時時刻刻處在驚恐之中。
要是在長平大戰之前,即使秦國兵臨邯鄲城下,他也不會驚慌,因為那時節他有數十萬精銳在手。眼下嘛,趙國精銳損失殆盡,要兵沒兵,要錢沒錢,要糧沒糧,由不得他不驚恐萬狀,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心驚肉跳。
“稟君上,廉頗將軍求見。”就在這時,只見郭開快步進來,衝他稟報。
“廉頗?不見!”趙孝成王想也沒有想,脫口而出,打死他也不想見廉頗,因為那太丟人了,丟人丟到東海去了。
長平之戰,若不罷廉頗兵權,趙國絕對不會有眼下這般艱難的處境,以廉頗的謹慎,即使戰事不利,趙國吃了敗仗,他也會帶出不少軍隊,少說十幾二十萬不是問題。真要有十幾二十萬精銳在手的話,趙國也不會如此眼下這般艱難。
他也不會象眼下這般驚恐萬狀,恨不得躲到娘肚子裡。
“臣,廉頗見過君上!”趙孝成王的話剛落音,只見廉頗大步而來,衝趙孝成王見禮。
在廉頗身後,跟著一群內侍和紅衣劍士,個個一臉的畏懼,不敢靠近廉頗。
人的名,樹的影,以廉頗的威名,他要不顧一切前來見趙孝成王,還真沒人能阻止他。以往。他不是不知道如此做,而是沒必要,眼下的趙國處在生死存亡關頭,他不得不如此做。
“廉頗,你好大的膽子。寡人並未召你。”趙孝成王一張臉紅得跟雞冠似的。一臉的羞愧,喝問起來,底氣不足。
這是他有愧於廉頗,而非廉頗有愧於他。
“臣敢請君上付臣一支兵。臣願為大趙守城。”廉頗是個直性子,並沒有繞彎子,直道來意。
“守城?你守的哪門子的城?”趙孝成王好象火燒了屁股般,一蹦老高,尖叫起來:“信陵君守得好好的。何須你來守?”
“信陵君?一個狗屁不如的東西,就憑他也配守城?”不提信陵君還好,一提信陵君,廉頗的火氣騰騰直竄,吼得山響:“他不知兵,不知應變之道,枉死多少男兒?”
“閉嘴!”信陵君是趙孝成王求來的上將軍,趙孝成王絕不容廉頗侮辱信陵君,沉聲喝道。吼聲如同炸雷。
然而,廉頗不僅沒有閉嘴,反倒是脖子一梗,昂昂而言,道:“君上。別的不說,只說秦軍一到,信陵君命大趙男兒上城頭一事,就是天大的錯誤……”
“笑話!”趙孝成王冷笑一聲。道:“虧你是將軍,虧你打了一輩子的仗。你連這都不清楚。秦軍打來,信陵君不命將士們上城頭抵擋,還能怎生做?”
“君上有所不知,秦軍攻城首先會用強弩射殺,再用猛火油燒,然後再攻城。信陵君不知秦軍戰法,一來就讓將士們上城頭,那是在讓將士們送死,枉死無數!”廉頗聲淚俱下道:“君上,眼下的邯鄲危在旦夕,每死一個就少一分戰力,儘可能少死呀,哪有他這麼打仗的,哪有他這麼打仗的。”
廉頗堂堂七尺男兒,騰衝萬軍之中,不會皺一下眉頭,如此聲淚俱下的事兒,還是平生頭一遭,實在是信陵君所作所為太讓他痛心了。
“你走!快走!滾!快滾!有多遠滾多遠!”趙孝成王的怒火更大了,衝廉頗吼得山響,道:“你給寡人記住,不許你說信陵君一句壞句,不然的話,寡人定當滅你滿門。”
若是秦軍一來就攻破了邯鄲的話,趙孝成王一定會相信信陵君是趙括第二,偏偏秦軍在趙軍的勇猛抵擋下,難以取得進展,在趙孝成王心裡,信陵君就是大才,是上天派給趙國的救星,他絕對不容許廉頗有絲毫冒犯之意。
趙孝成王若是知兵的話,他就會知道廉頗所言是實情。問題是,他絕對不知兵,他若是知兵,就不會把趙括當作天才,趙括是他的侍讀,兩人自小一起長大的,趙括對他影響很深。
“君上!”廉頗大叫。
“拖出去!”趙孝成王很是無情的揮揮手,一隊紅衣劍士上來,微微搖頭,萬分不願,卻是王命難違,只得把廉頗轟了出去。
“大趙休矣!大趙休矣!”廉頗一邊抹淚,一邊仰首向天,大聲疾呼。
然而,卻是沒有任何作用,廉頗只得孤獨的離去。
廉頗失魂落魄般到來,親衛忙道:“回府。”
“不,去見秦異人。”廉頗揮手道。
“見秦異人?”親衛好一通驚訝:“將軍,秦異人是虎狼秦人,是大趙的死敵呀,你怎能去見他呢?”
“但他知心。”秦異人雖是趙國的死敵,卻是往往能說到廉頗的心坎上,讓廉頗引為知己,此時的廉頗心若死灰,太需要一個知心人與他說說話,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秦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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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異人府上。
秦異人正與黃石公、尉繚在痛飲。
“數日觀戰,我對用兵之道頗有些感想啊。”秦異人端起青銅酒爵,笑道:“不觀兵,不知可以如此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