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太行山麓的某處村莊裡。

只見帶著一頂鬼子帽,臉上沾著雜亂鬍鬚的光石先生,此時正蹲在土牆根那兒,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昨晚上劇組開夜戲,他被帶到了山頂上的長城烽火臺裡,拍了整整一晚上。

那場戲雖然他只需要說日語就好了,但是又喊又叫的,還被一個老爺子拎著衣領子,拿著柄大刀在脖子上比劃了半天,再加上山頂刺骨的寒風吹了一晚,此時的光時先生真是又累又餓。如果不是因為演員的操守支撐著他,他恐怕早就嚷著回日本了吧。

同組的其他演員,此時也蹲在牆角那,等著劇組把早飯送上來,這裡是太行山的深處,交通不是很便利。很多房子甚至保持著原始的風貌,都是由山上的石頭修建的,外面塗抹著黃泥和稻草。

路面上,不遠處就有幾個驢糞蛋散落在路中央,驢糞獨有的臭味和稻草的氣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讓光石先生感到了一陣飢餓。

不過就在這時……

“開飯啦,大家來吃飯了啦!”

有人碰了碰光石先生,他這才睜開眼,看著頭頂刺眼的朝陽,然後張開乾裂的嘴唇,擠出了一絲友好的微笑。

“該吃飯了!”

對方說的雖然是漢語,但是隻做了一個吃飯的手勢,光石先生立刻就來了精神。他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不遠處劇組的工作人員正拎著一個條狀的物體,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光石先生見狀,也趕忙站起身來,拖著疲憊的腳步走了過去。

看到光石先生走了過來,導演連忙拿起一個碗交給了他,隨後又指著草籃子裡黃澄澄的條狀物,讓他自己隨便拿。

於是光石漣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了一根,隨後伸出碗,有人給他盛了一勺豆漿。

端著豆漿,拿著黃色條狀食物的光石漣此時依舊覺得渾身發冷,於是他又連忙又回到路旁的牆根處,繼續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品味著早餐。

山谷裡,此時耳邊沒有現代化的機器轟鳴聲,也沒有東京都內那種嘈雜的車水馬龍聲,有的只是山谷中鳥兒的鳴叫,潺潺的流水聲,以及村子裡動物發情的聲音。

他拿起手上的那個油炸的麵食,放到嘴裡咬了一口,竟發覺這種食物吃進肚子裡意外的有些好吃。而一旁的人看見他,則示意可以將手上的東西蘸在豆漿裡吃,光石漣見狀,便學著劇組同事的樣子,拿起手上油炸的麵食蘸著豆漿吃,果然,吃進嘴裡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滋味。

想不到只是油炸面,然後拉成條狀,居然可以這麼好吃。

胃口變好的光石漣人也變得有精神了起來,他吃完了手上這根油條,仍舊感到意猶未盡,於是抬起頭來,看著剛才領到食物的地方。也許是旁邊的人見到了他的神情,連忙用比劃的手勢示意他還可以再去領一根。不過光石漣畢竟是身處外國,覺得自己最好拘謹一些。一旁的人見到他不好意思起身去取,於是便主動跑過去,又幫他領了兩根回來。

“請問這是什麼?”

光石漣感激萬分的雙手合十,向對方點頭行禮,隨後便兩隻手捧起接過了食物,這才想著要問問這麼好吃的東西,到底叫什麼名字。

“這是油條!”

“油……條”

“對,油條!”

聽到自己的發音得到了對方的認可,光石漣又默默地在心裡默唸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