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偶擋住了奶煞的攻勢,李安這才得以稍微恢復狀態。

鮮血淋漓的右邊胳膊幾近廢掉,腹部道袍變成了被血水浸成溼漉漉的爛布條,身上到處都是擦傷,還有好幾處骨折。

手腕、肩膀有幾處骨頭嚴重錯位,很明顯使不上勁,此時若是不及時歸位,恐怕要廢掉。

只能使用上一世記憶中蹩腳的接骨技術進行嘗試。

不過真正操作起來真是要了老命。

藉著樹杈子,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接的差不多,這還是在使用了唯一一張神力符的情況下。

骨頭是接上了,可此時的李安算是廢了。

渾身不斷滲出的鮮血夾雜著汗水,有好幾次都差點暈厥過去,只能一遍又一遍默唸淨心神咒和金光神咒。

若非兩種咒語的加持,估計早都歸西了。

再看看奶煞,自從被鬼偶貼在額頭上之後從始至終都站著沒有動過,但是周身依舊有道道血霧不斷翻騰,經久不息。

李安一直在調養傷勢沒來得及上前檢視,直到此時才折了一根樹枝,拄著它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越是靠近奶煞,越能感覺到那種攝人心魂的殘暴氣息。

啪嘰——

一聲輕響,貼在奶煞眉心的沉水柳木鬼偶掉落在地,鬼偶應該是失去作用了,亦或者說是蘇嬋僅剩的魂魄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奶煞本來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瞳孔顏色和之前並無詫異,但在李安看來就很駭人。

二話不說直接拄著樹幹向後退了幾步。

實在是被揍怕了,即便現在她沒有什麼動作,但在他眼中依舊是惡魔般的存在。

“主人哥哥。”

“嗯?”李安還在小心後退,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給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主人哥哥,不要害怕。”奶煞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多久了,還是第一次聽到奶煞說話,有種說不上來的情愫。

可如今她雖然開口說話,但李安並沒有多強烈的反應,不是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只是依舊不能確定她究竟是不是奶煞。

見李安還是沒有回答,奶煞再次開口:“主人哥哥,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你是奶煞?”

觀察了好一會兒看她的確沒有什麼想要奇怪的舉動,李安這才開口道。

真是是被揍怕了,好幾次差點涼透,調整了這麼久才稍微恢復了一點,此時若是再來一下,那不直接廢掉。

“是的主人哥哥,我是奶煞。”

“你在裁縫鋪給我買的新裙子我好喜歡,還有哇,我的玩具還在嗎主人哥哥?”

直到這一刻,李安才終於肯相信這就是奶煞。

除了奶煞沒有人知道新裙子的事,把金裸子當成玩具的也只有奶煞了。

“在在,在的。”李安連忙從乾坤盒中找來鳳鳴鎮老里正送的那一袋金裸子,拿在手上向前走去。

拄著柺棍一瘸一拐,看起來有些艱難。

快要走過去了,奶煞突然張開雙臂衝了過來。

這一動作嚇李安一跳,生怕她又開始發作,可誰知預想之中的殘暴攻擊並沒有到來。

只見奶煞整個人衝過來,緊緊抱住李安的一條腿,小臉緊貼其上閉上眼睛,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連金裸子都來不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