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是從老道姑發現奶煞開始的。

可能每一個修道之人都有除魔衛道的執念,即便今日李安承諾能夠控制住奶煞不作惡,但老道姑的表情依舊顯得有些沉重。

隨後抱拳行禮道: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貧道多有叨擾,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李安目送二人離開,看蘇晚晚的表情應該是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李安回到道觀,翻箱倒櫃從床底找出一個小木匣。

那是之前答應奶煞母親要交給如意城城東蘇家的東西,這次去如意城居然將此事給忘了。

怪就怪師父師孃晚上太能折騰,自己走得匆忙一時大意。

都走了,長生觀就剩自己和奶煞,倒也清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後廚冰鍋冷灶,根本沒有餘糧,就連老鼠都不來光顧。

自從離開如意城到現在是一口像樣的吃的都沒吃到,一路奔波勞累,此時才感到腹中飢餓。

小憩了一會兒,隨後帶著奶煞出了門,直奔鳳鳴城集市而去。

好在如今有著寶馬座駕,之前要用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今日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柴米油鹽等下再買也不遲,準備先去酒樓好好搓一頓。

上次來時就已經對著酒樓充滿幻想,奈何囊中羞澀,連給師父打的酒都是摻了水的。

今日必須得來一頓好的。

足足帶了十兩金子,走起路來都囂張至極,總覺得自己就是整條街最靚的仔。

十里香酒樓是整個鎮子人們心目中最豪華最貴的一家,作為暴發戶就要有暴發戶的覺悟。

就十里香了!

好不好吃不重要,關鍵貴啊!

眼尖的店小二看他是乘坐馬車而來,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又是牽馬又是幫著背揹簍,甚至還搬來一把踩腳凳子。

不得不說這服務的確周到。

揹簍是不會讓他背的,至於其他服務該享受還是要享受。

李安找了一個二樓口靠窗的位置,將小揹簍放在一邊認真檢視他們的菜譜。

說其為菜譜也不盡然,整個單子上也就十多種菜,不是煮肉就是炒肉,雖然名字起得響亮,但他們糊弄不聊一位資深的吃貨。

什麼‘母子相會’,那不就是黃豆炒黃豆芽嗎?

還有個‘猛龍過江’,無非就是一碗清湯上面飄著一顆大蔥。

李安當然不會去選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選來選去也沒什麼選頭。

放下菜譜喊了句:“二斤牛肉,一壺清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酒樓生意異常火爆,等餐過程十分漫長,李安只能百無聊奈的依著視窗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要是換在上一世,再漫長的等餐也就是兩把農藥的事,到了這裡才發現這般難熬。

正這樣想著,遠處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陣騷亂。

周圍人群迅速聚集,不一會兒就將整個街道堵得水洩不通,就連十里香酒樓的客人也都聞訊趕了過去。

事實證明愛看熱鬧乃人之常情,無論在哪都一樣。

酒樓里人都走光了倒也清靜,人一走,上菜速度明顯快了起來,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牛肉,沒有什麼佐料只有小碟鹽巴和胡椒粉。

外加一壺香氣宜人的清酒。

味道很正宗,全熟牛肉同樣不差啥,許是餓了許久的緣故,這一頓吃的實在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