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解天揚瞪視著對面的男人問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心念急轉,推測著這男人的身份。

是寄居在這靈器內的器靈?還是和外面陰兵同樣的大秦亡魂?

他這麼想著,但對方絲毫不理會,甚至還眯縫著眼睛,夢遊似的。

“如果只是想贏我,根本不用這麼大費周折。”

解天揚沉著臉道:“這靈器的力量都能令我靈魂出竅。要真只是想贏我的話,我摸到虎符的一瞬間,就該被抽魂而死了。”

男人依舊不語,只是閉目保持著那等待走棋的姿態,一動不動。

“…你到底什麼意思?”

解天揚提高了聲音,半真半假地挑釁,試圖激這男人開口。

他已經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棋局絕沒有那麼簡單。

因此,在理解情況之前,他不會貿然動手。哪怕冒一把險,也要先讓對方說出點什麼。

但沒等他說完,就看那男人眼皮一抬,忽地睜開了雙眼。

對方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勢,但就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那其中的威厲與銳氣如同化作實質,透過目光直壓魂魄,傲如解天揚也不由得瞬間噤聲。

“一步時間已到,過棋。”

他聽見那男人說著。隨著他的話,自己前方的一個兵自動挪出一步,而後男人才伸出手,再度挪車。

與他的棋子同步地,大殿中的那青銅戰車又一次發起衝擊,一擊猛撞,內殿周圍的高牆在衝擊下瑟瑟發抖,四周的陰兵狀若沸騰。

下完一子,他便又恢復了剛剛那老僧入定般的狀態,閉目沉思。

媽的。解天揚心下大罵一句。

現在車已經走了兩步,再多挪一下,就要進自家地盤開始吃己方棋子了。

對方的棋子是用來操控那些陰兵,那自己的這些卒…

看著對方絲毫沒有回話的意思,再拖下去又要過棋,他只能先按捺下來,盯緊棋盤,開始挪兵。

……

與此同時,內殿當中。

隨著戰車的撞擊,微微震動自外部傳來,四周架子上的書簡隨之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韓江塵橫劍於前,劍刃直對著面前搭著橫木的大門,手心見汗。

在他背後,姜玲全心集中於元神之上,快速掃視面前的書簡,用力地將每一個字刻入腦中。

“為對抗天地大劫,始皇獻祭國內修士數十萬,令自身修為精進至化境,而後登臺。”

“除此以外,他還常外出巡遊,目的是為激發各地靈脈,以秦地為中心,將五條主靈脈結為一體、將天下勢力皆收為己用。”

“這巡視的範疇,不僅侷限於陸上、還有海洋。始皇一生五次出巡,四次為巡海。”

“他似乎堅信,除卻陸上的靈脈外,海中應當同樣存在其它有靈之物,或許還有能使人成就真仙的‘長生不老藥’的存在。”

“始皇二十八年,其手下方士徐福提出下海替王尋找仙藥,但卻無功而返,對始皇稱‘蓬萊藥可得,然常為鮫魚所苦’——也就是說,海中有著龐大魚妖阻礙,自身所攜士卒皆不是其對手,因此無法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