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勝利固然值得無止境的喝彩,但時間卻不是無止境的。

最初的狂熱過去,外界的人們還沉浸在激盪的心情裡,但荒野作戰區中的人們已經迅速地找回理智。

雖然已經勝利,但收尾工作還是要做的。

這些老練的戰士們開始麻利地收拾裝備,醫護人員則將傷員和脫力的學生們送往休息處,而負責清掃工作的人則提著裝有靈性裝備的工具箱奔上前去,準備開始淨化魍象母體死亡後留下的靈氣汙染問題。

在千米之外,清心大陣的光芒正在逐步融入地面,將那些溢位的速度淨化,而構建出的結界則因此慢慢黯去。

“光罩”消失,裡面的六個身姿重新顯現。這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在喘著氣,所有人都已經大汗淋漓。

從進入結界到戰鬥結束,這總攻行動實際上只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跟之前聲勢浩大的全城游擊戰相比實在不值得一提。

但是,在這段時間內,六人卻都是毫無保留,每一擊都用上了十成靈力。全力爆發之下,雖然確實打出了巔峰威力,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了擊殺,但這時候六個人的靈力都已經被掏的差不多了。

氣喘吁吁間,大家也都顧不上什麼歡呼勝利,確認過面前的魍象的確已死後,擅法的幾人便都各自摸出封印和淨化相關的符咒來,準備先一步在那巨大的妖身邊佈下封鎖,令其在淨化術法的效力下迅速溶解,等著待會外圍的人過來接應。

騰根從空中降至地面,垂頭,令背上的解天揚跳下。

不待落地,他便已催動手中的棋子,令騰根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體型迅速縮小,由那條巨大的龍蛇重又變回了赤色小蛇模樣,又被收回棋子當中。

在那身姿消失的同時,精疲力盡的無力感蔓延到了全身,解天揚只覺整個身子被掏空了一般,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落地閃了個踉蹌,險些連站都站不住。

對於一個剛到築基的修者來說,御使騰根這個等級的妖魔,對他的負擔是極其可怖的,更不要說這還是頭一回操作,消耗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事實上,在總攻之前,他的靈力和體力就已經不多,再強行爆發一輪,此時更是完全透支。

但他咬牙強撐著,盡力不露出一點異常。他討厭讓人看到自己的弱勢。

“你臉都白了,沒事吧?”旁邊的袁清清看出了不對,主動朝他道,“要不要我幫你一下?”

“...幫我幹嘛?”解天揚死挺著,“這點魍象弱得很,贏得這麼輕鬆,有什麼好幫的?”

“哦…這樣啊。”

袁清清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幾刻丹藥:“我手上的回氣丹沒幾顆了,本來看你消耗得挺厲害的,想先給你來著…”

她說著,在解天揚的注視下,翻手就將那顆丹藥拋給了一邊的韓江塵:“…既然你這麼說,那這丹我就給別人了,你先自己調息一下吧。”

“欸,等…?!”

解天揚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將丹藥遞出去,正想說什麼,卻只覺鼻中一熱,繼而眼前都是一黑,整個人都往前倒去,若不是袁清清及時反應過來託了他一把,這一下他就直接栽地上去了。

“你這…還叫沒事?”

袁清清一驚,趕緊一手拍上他前胸檢查他的情況。解天揚暈暈乎乎地舉手一抹,抹出一手鼻血。

“丹田全空、陰陽維脈創傷、氣血連帶七竅...這是在幹嘛?透支成這樣還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