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結界展開,站在四周的包圍圈反而散開來,隨著口令有序後退。原本緊密相連的包圍圈擴大,由原本的幾十米範圍變為直徑上百米,給中央騰出空地。

這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接近油盡燈枯,能用的力量已經用盡、能殺的小妖也已經殺的差不多。現在,四周的陣法已經穩固,結界代替了包圍圈將妖魔困住,那麼便把舞臺交給總攻人員便好。

集合眾人力量的清心大陣可收攏不潔之物、對這魍象本身也有壓制作用,可以說是這等情況下防止毒素外洩的最優解。

但同時,由於勾畫這個淨化陣佔用地域,便也就無法在此疊加其它的攻擊性和束縛性大陣,擊殺步驟還是得靠人來。

除此以外,人們的遠離還有一個特殊的原因——若是擊殺失敗,那麼也許就要啟動導彈打擊。現在離得遠點,也是為了給可能會有的遠端鎖定留出戰略空間。

人流如潮水般褪去,只有吳袁韓姜四人依舊站立原地不動。他們有些突兀地站在結界的邊緣,立於眾人之前,就像是這潮水中的幾塊礁石。

在他們面前,赤色的龍蛇依舊在翻騰嘶鳴著,不斷撕抓著那些魍象的妖身。剩餘的妖物被它的氣勢所壓、又被結界遮掩無處可逃,於是只能一個接一個地化作泥流融入母體當中,令最中央的身影不斷地膨脹。

不消片刻,場上便只剩下了最後的一頭魍象。

那是一頭真正的巨物,足有二十餘米高,連騰根在它面前都只像是一條普通的赤蛇。

它的兩隻紅瞳如同車輪般大,全身上下長滿或完整或殘缺的觸手長爪,淌下點點滴滴的泥湯。光是看著那樣子,便已經讓人心神震動,感覺到真真切切的精神汙染。

實際上,若是場上沒有結界阻擋,此時隊伍裡未曾渡過心魔劫的人恐怕已經全部入魔,甚至連那些沒有修煉的普通人都會為之所懾。

而即使是隔岸觀火,退至外圍的人們也不由得心下緊縮。儘管知道無用,但不少戰士仍是本能地端起了槍,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在他們身後,是一個個癱坐在地上調息的崑崙學生。

魍象之間的身體融合,也會在同時融合妖力。剛才,經過其他學生和戰士們的努力,那些分散的小妖已經被殺了不少,盡最大努力削弱了敵方的力量。

現在,場上的這隻巨物,便是妖魔們剩餘力量的集合,是這場災難的最後母體。

“吱吱…嘰——”

巨型的魍象發出嘶啞的叫聲,數條爪牙同時揮出,仗著龐大的妖力,居然開始主動攻擊面前作為天敵的龍蛇。

騰根在它的爪牙間遊動著,繞過爪牙的攻擊奔向外圍衝出結界,最終落於地面。而在同時落地的,還有那個手拿御妖棋子的身影。

“…參與最後總攻的人都準備就緒了麼?”解天揚挨個看過面前的四人,“那按照計劃,現在就可以開始總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微微喘著氣,快速呼吸調整狀態。這時候其它的學生和戰士都已經退開,在參加城市清掃的人當中,他是唯一一個還留在場上的。

旗幟當然要始終屹立。

“剛才打了那麼久,你還撐得住麼?”吳皓看著他,有點遲疑,“要不,你也跟他們下去做輔助工作吧。”

“這點程度算什麼?”解天揚眼睛一抬,“剛才都說了,我這次是代表學校來的,那當然得站到最後,不然還叫什麼代表?”

還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拽樣,但放在眼下這個情景,幾人反而有些無話可說。正面面相覷的當兒,卻聽另外一個聲音從旁而來。

“既然想來,那就來好了。”

場上五人回頭,就看肖遊宇正從那佈陣的人群間走出,數道攻擊性符咒已然夾在手中。顯然在這段時間內,他也已經調整完畢。

“我剛剛看見了,你這條龍蛇妖的確對這妖魔有很強的剋制作用。”

肖遊宇瞥了一眼旁邊的騰根,又轉頭衝解天揚道:“現在看來,這蛇妖的氣息哪怕無法壓制它,也對它有非常強的吸引作用,這一點是其他人無法替代的。既然這樣,那麼就由它來吸引妖魔的注意,其他人就趁這個間隙全力攻擊。具體的次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