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似乎室內的空氣都凝住了。楚雲衣一下抬起臉來,臉上表情堪稱風雲變幻。

“...復活賽?”她的語氣瞬間都有些顫抖,“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

“是啊,反正最近新生裡天天都有人喊著沒打夠,學校乾脆就重開了這場比賽,把還有意願參與的被淘汰者都納入在內了,人數大概在四百出頭。”

叢遠道:“復活賽明天就開始,這次可是四百多人搶一個名額,等比完了,大概也就差不多到正式賽了。”

四百個人,搶一個名額...

楚雲衣心裡咯噔了一下。剛才那話對她來說無異於柳暗花明,但現在這話無疑又給她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雖然這次的對手都是被在那六十五個名額外的淘汰者,但卻是四百比一的晉級率...

在上一次比賽當中,她可是第一輪就撲了街,還是以相當大的劣勢輸掉。就算現在全體重比一次...她能有多少機會?

“我看你現在力量不錯啊。要是還有把好靈器相助,勝出的機率應該不小。”叢遠道,“不考慮考慮麼?”

楚雲衣搖搖頭:“可是...就算我現在有打出靈器的能力,時間也來不及煉製了。”

“來不及?”叢遠疑惑一聲,朝旁邊一指,“那個東西...難道不是你打出的靈器麼?”

這話說得楚雲衣也是一愣,轉眼一看,他手指的卻是她靠在牆角的巨錘。

“呃...這個不是...”

楚雲衣話說了一半便卡在了嗓子裡,她定視著那鐵錘,眼睛逐漸睜大。

——那半人多高的鑄造錘上,此時正泛著隱約的靈力波動。

她忽然一個激靈,想起了當時百里瑜的話:“煉器者,以血為引,以靈為淬,以力為鑄。”

以血為引。這半個月間,她不知道多少次被那錘磨得滿手鮮血,血塗抹在那錘上,被有靈的金屬完全吸收。

以靈為淬。在鍛打時,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將靈力注入這巨錘當中,使其在器身中充分彙集,才能得以揮出。

以力為鑄。這不必說,在鍛打這靈材的同時,這靈捶自身也在同時被一次次反向擊打。

在魏澤將這東西遞予她的時候,這錘還是個剛鑄造出來沒有絲毫特別的俗物。但現在,在一個月的淬鍊中,它已經成為了一件真正的靈器。被她的鮮血和靈力所溫養出的,本命靈器。

只是她憑自己意志煉出來的東西,只屬於她自己,與任何人都無關。

“這才是魏老師的用意嗎...”

在叢遠不解的注視下,她捏緊那錘,不由自主地彎下腰笑起來,幾乎笑出眼淚。

這可是...太不優雅了啊。

......

幾天後,明心悟道臺,仙運會預選賽復活賽賽場。

“下一場,李元嘯對楚雲衣。”

一句話宣佈,選手入場,站在看臺邊的同學們都將目光轉向了入場口,注視著那個緩步走入賽場中的身影。

她依舊穿著和第一場比賽時相同的道服,一頭長髮紮起。只是這時,那略顯單薄的脊背上背的,已不再是統一配發的靈劍,而是一柄半人多高的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