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電光閃爍,就像是有一個壞掉的燈泡在背後忽明忽暗。不必回頭,魏澤便已清楚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嘴角無意地挑起弧度。

“很好。”他背對著那電光道,“前幾天教給你的東西,看來你已經會用了。”

臺上魏澤面色輕鬆,但周邊觀摩的同學們已然瞠目結舌:在他們眼前,在平臺的角落處,連綿的雷光已透過一張張浮空的符咒勾連成網,那明亮的電弧足有人手臂粗細,像是無數龍蛇盤結,隔這麼遠都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而就在這電光之中,肖遊宇雙臂展開,幾張聚靈符咒在他身周顫動,作為連結點展開整個懸空的雷陣,他就透過這雷陣盯視著那邊的戰局,面色緊繃。

方才三人率先的搶攻,正是為了給他搶出這個展開法陣的時間。儘管先頭的攻擊完全被魏澤化解,但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一擊被擋的姜玲飛身退後,舉手一甩,仍帶著餘火的靈劍飛射而出插入地面,火焰頓時在地面草坪間擴散開來。

在火舌舔到衣襟前的一刻,就見魏澤腳下一點,朝著後方飄身而退。在寸進的火幕包圍下,他剛好退到那雷陣的籠罩範圍當中——這正是肖遊宇等待的機會。

他盯緊了那道身影移動的路徑,右手雙指忽地一併,衝著魏澤的方向,猛力一劃而出。

“臨!”

一聲呼喝,陣法中的一道雷光像是活了一般從中鑽出,果真如同一道閃電鑽出雲幕,隨著肖遊宇的一劃,那閃電霎時爆出激烈的電弧,呼嘯著從空中直撲而下!

滋啦——轟!

電光直落於地,濺起了成片的沙石與硝煙——那是真正閃電般的速度,但就在那電光落地前的一瞬,魏澤的身形瞬時化作虛影,以旁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閃開,下一秒腳尖已經落到了別處,而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則多出一個冒煙的焦坑。

儘管沒有打中,但由於這一下分心躲閃,終於讓魏澤轉移了注意力,方才被他氣息封鎖的吳皓與宋旭東奮力一掙,總算是藉機脫出了封鎖。

二人帶著死裡逃生般的驚駭在那迅速調息,而相對的,後方主攻的肖遊宇眉頭已然皺起。

果然,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只要與魏老師有關,那麼無論如何高估都不為過。

肖遊宇暗地想著,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在魏澤閃身的同時,他手臂已經一刻不停的再度揮出。

“兵!”

雷光再閃,明明是不帶喘息的連發,但那威力卻像是不減反增。只聽轟聲再起,強橫的電流將地面上拳頭大的石塊打得飛起,看得見那焦糊表面上滋滋電流的閃動——但作為目標的魏澤卻依舊只是輕飄飄地一晃,那光芒便與他擦身而過,衣袍連一點灰都沒有沾上!

“鬥…”肖遊宇手臂連揮,“者…皆…陣!”

轟轟之聲連起,那懸空的雷陣中刺出接連的電柱,接連轟擊在地面上,帶起陣陣硝煙瀰漫。那景象落在周圍的同學們眼中,不少人都被雷光刺得無法直視,但哪怕不看具體情形,他們心裡便已是如遭雷擊。

以那雷電的威力,在場同學中的任何一人哪怕捱上一下,便一定是內外皆傷的結局。符修的代表人,居然已經能有這樣的法力?而且,除此之外…

“他…沒用咒語?”

觀眾中的楚雲衣下意識驚聲發問,儘管她馬上就發覺失態趕緊閉上了嘴,但從周圍人的表情來看,很顯然這份震撼此時屬於所有人。

所謂咒語,實際上就是法術的指向、是為釋放而出的靈力下一道明確的命令,就像是開槍之前的瞄準步驟,指向越精、施法自然越準確、能發揮出的威力也就越大——但現在,肖遊宇居然只用單字口訣作為催發,便能直接掌控這番雷法。

這是什麼概念?大約也就是拿著巴雷特狙擊不瞄準直接開槍,而且還是連發!

就是這樣不精準的指向,都有如此威力…

別說是新生,就是同為符修的老生,都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這樣全力出手是何等實力。也的確只有這樣的水平,才有資格去追隨魏澤的身法——畢竟,這單字催發加快施法速度的方式,正是前幾日魏澤給予他的靈感。

“以築基修為,能有這種術法水平,的確十分驚人…”空中的百里瑜微微搖頭,“唯一可惜的是…這次他們的對手,是那位魏澤閣下。”

也就是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那粗大的雷柱已連閃近十次,連瀰漫起的塵煙當中都已經閃起了細小的電火花。

但就在這塵煙當中,魏澤的身影就那樣輕飄飄地飛躍著,無數次與雷光擦肩而過卻又毫髮無傷:在這幾乎不帶停的強烈雷擊之中,他居然還顯得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