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一出現,剛才還熱情洋溢的學生們彷彿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恢復課堂上的殭屍樣。

“原來諸位學子有如此求學之心。”顏如玉一個個掃過他們的臉,最後看著魏澤道,“道友,是何事情讓他們如此熱切?”

“這個…”魏澤撓撓頭,“我就是普通地上了節課啊…”

“是麼?”顏如玉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學生,“同樣是上課,為何你們只詢問魏澤道友、不向老夫問道?”

這咋還自己給自己加戲了…魏澤思考一番,高情商地笑道:“您身為文聖,道行自然在我之上。學生理解通透,自然無人質疑。”

“哦?”顏如玉捋著垂下的鬍鬚,“既然如此,看魏澤道友如此辛勞,老夫便也擔當問學。往後,若有疑慮,老夫可做一番解答。”

也是,這顏如玉可是掌管著厚德書閣,調閱裡面的書籍易如反掌,一些基礎問題確實也能幫自己解決。

“那便歇過道友了。”魏澤在人堆裡微微行了一禮,全然沒注意到旁邊學生絕望的眼神。

好在顏如玉不能在外久留,立刻便回了書閣。前腳剛走,後腳學生們已經團團圍上他,比剛才問問題的時候還要急切。

“求你了,魏老師,還是你來講吧!”

“我們只想聽你講!”

“魏老師,我們以後保證一個一個問,你別換人!”

魏澤被他們這反應整得滿頭問號:“怎麼,你們的文道課上的不好嗎?”

這可是文聖啊…

“我們是來這修仙的,可不是來上背古文的啊!”那個名叫宋旭東的粗壯男生脫口而出,“這文道課又不能幫助修煉、也不能學到技能,有那功夫,不如多聽魏老師你講兩節符咒,不比學這些無用的東西強…”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因為魏澤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微妙,那無形的氣場直接就讓他把話噎在了嗓子裡。

作為一名語文老師,過去他也常常被問到這樣的問題:學這玩意到底有啥用?又不能找工作、也沒法做實驗,還不如去學點技術。

這與文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是這樣吧。”魏澤風輕雲淡道,“但對於修仙而言,‘無用’的東西,往往才有大用。文道或許不能讓你們飛昇成仙,但他能讓你們在未來的某時某刻靈光一現,這已經足夠。”

話是這麼說,但想想顏如玉那話癆勁,他也不好繼續站著說話不腰疼,於是就此打住,接著開口。

“不過,關於這些情況,我也已瞭解。作為你們的導員,我會反饋這件事的。”

……

晚自習下課以後,魏澤安頓好學生們,然後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書閣管理人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