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關珍珍被鎖在外面,沈儷就特別關心這個女孩,這種無家可歸的感覺沈儷曾今也有,雖然那時她住著老劉買的大房子,但當真相浮出水面的那天,沈儷就感覺她沒有家了。

任天行屋裡只有一張一米的小床,他出差回來的那晚,沈儷說她去朋友家住,實則住進了跟關珍珍一樣的雁子谷床位房。

沈儷原本也約了關珍珍做採訪,想著就湊合一晚,不給任天行添麻煩,明天再放下手頭的一切事情把租房的事情敲定,沒想到就是這一晚,關珍珍差點出了事。

當關莎趕到雁子谷,在任天行家裡親眼看見關珍珍脖子和手臂上的淤青,面色凝重,很久沒說話。

“我才來青陽三個月不到,沒什麼朋友,我也知道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所以才租了這裡。”關珍珍指的自然是雁子谷新建不久的新式小區,“蛋蛋公寓給出的租金比市面上便宜,房子裝修得也不錯,而且第一個月房租還減半,我也不知道他們是騙子,想著好歹也是一家公司,怎麼也比房東個人靠譜……”

關珍珍的穿著很樸實,一件白色T恤配牛仔揹帶褲,眼睛圓溜溜的,臉上的膠原蛋白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也難怪床位房裡的一些壞人想對她下手。

關珍珍的工作雖然屬於教培,全稱“教育培訓”,但其實她做的是銷售崗。

“我們這行基本都是靠老客戶續課,或者介紹新客戶進來才有提成可以拿,我一個新人人脈資源還沒建立起來,所以手上就沒多少客戶,這三個月都是拿著底薪,交完房租就基本沒錢了……”關珍珍說。

任天行此時注意到關珍珍的單間揹包放在桌上,包口呈半敞開狀,裡面裝著一些書,其中有一本書的一半露在了外面,書的名字是《這才是營銷》,作者是前雅虎直銷副總裁:賽斯·高汀(SethGodin。

“你是學營銷的啊?”任天行問。

“哦,對,我的專業就是市場營銷。”關珍珍回答。

任天行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還能繼續問些什麼。

關珍珍的出租屋即便門鎖開了,但水電網依舊沒有恢復,畢竟房東已經被派出所拘留了,所以那間房子根本沒法住人,而沈儷和關莎之前也被房東趕了出來,面對三個女人同時落難的情況,任天行手足無措。

沈儷笑著開了口,“小任啊,你看你以前努力讀書有用吧,如今進了金權這樣的大公司,根本不用擔心我們這種事情,現在看來,還是你這人才安居房最靠譜。”

任天行聞言僵笑著摸了摸後腦,“你們如果需要,暫時住在這裡沒問題的……”

雖然任天行嘴上這麼說,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住不下,45平米的一室一廳如今早就被塞滿了東西。

餐桌、書桌、電視機櫃、空調、洗衣機、熱水器……一進門下個腳都困難,就連關莎和沈儷的床都沒法平著放下來,至今還豎著斜靠在牆上吃灰。

“都怪我剛入職,又沒有結婚,我要是結婚的話,積分可以多一些,說不定人才安居房可以分個兩室一廳的……”

“咚咚咚!”

正當任天行說到這裡,大門不知被誰敲了三下。

“是房東。”沉默了很久的關莎突然冷靜一句,她快步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3428的房東大姐以及之前見過的那兩個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