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怎麼樣?”胡海對關莎道。

“25%是股權比例?”這個數字讓關莎有些吃驚,因為遠遠超過了她的心理預期。

“是的。”胡海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氣氛驟然安靜下來,一秒,兩秒,三秒……

為了打破沉默,一旁的方耀文開了口,“關總,25%其實不多,我們葉桃渡能給到你的團隊是現成的,幾個總工程師和副總工程師經驗自不必說,其他成員也都是經過類似專案錘鍊的,上來基本就能直接用,你如果自己組團隊,自己去招合適的人,第一招來的不一定能幹,第二難免會耗掉不必要的時間,根據我們的經驗,如果不是成熟的團隊,光是剛才咱們討論的那些要求,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做不出來。”

關莎聞言沉默片刻,反問方耀文,“那方總,您覺得您的團隊多久可以做出來?”

方耀文沒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胡海,胡海便接話道,“如果是根據網路搜尋關鍵詞分析租客偏好和商區優劣,跟蹤市場趨勢,我們大部隊全上,三個月可以做出來,當然,後面也會不斷測試不斷最佳化。”

“大部隊全上?”關莎有些不相信,“那葉桃渡這邊怎麼辦?不需要人麼?”

胡海聞言笑了,“葉桃渡的系統已經迭代得比較成熟了,維護需要一些人,其他人如果不開新專案,這段時間就會閒著,而我們在東南亞的市場開拓因為疫情的關係進展受了一點影響,一些併購專案也在談,所以軟體開發和資料這塊暫時還沒開新專案。”

“所以……”

關莎還沒說完胡海就接過話,“所以那些小夥子的時間正好空出來,原先我還糾結這段時間應該怎麼安排他們的工作,現在好了,如果我們合作,一舉兩得。”

關莎聽後抿了抿嘴唇,她十分清楚即將開發出的這套資料分析系統的重要性。

如果雁子谷公寓能提前獲取租客的偏好資料,她就能有針對性地開拓新房源,讓新房源儘可能滿足租客要求,從而最大程度提高出租率。

整個過程有點像定製化生產,需求決定供給。

關莎比誰都明白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要保住95%這個出租率有多難,只有像如今葉桃渡這樣“投其所好”,才能讓新房源一掛到網上就能迅速租出去。

但現在關莎要面對的問題是,她認為25%這個股權佔比太高了。

若是答應,失血嚴重,若不答應,靠自己得從零開始。

“方總,胡總,你們方便說一下價格麼?每股價格。”關莎問,她心想你們獅子大開口要這麼多股權,價格總得合理吧?

油頭滿面的方耀文在菸灰缸裡抖了抖菸頭,“金權進場就在前不久,關總您看這也才沒多長時間,我們不僅出錢,還出人,出技術……”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要不……就按金權入股時的價格?”

聽到這裡關莎瞳仁都撐大了,“不是,方總,咱們不能光看時間,金權他們進來的時候,我手上只有十套房子,未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但現在我有250多套,足足翻了25倍,而且我們的規模還在不斷擴張,現在每週都能多談下5至10戶左右,按這個速度,就算我們完全用自有資金髮展,一年後我們雁子谷公寓的房源至少也破了2000套,市場好的話差不多可以4000套,而且我們跟租客籤的都是五年,五年鎖價,出租時間越長,公司利潤就會越來越可觀。”

方耀文見關莎有些急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關總,你說多少?你說個數。”

關莎手微微握了起來,她心裡直打鼓,因為她也不知道應該說多少。

房源套數漲了25倍,公司估值一分錢不漲,這關莎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但估值就算漲也不能一下子漲25倍,畢竟自己幾斤幾兩關莎清楚得很,公司目前利潤率那麼低,能維持健康運轉就不錯了。

如果合作可以達成,葉桃渡確實是既出錢、又出人還給技術,葉桃渡的那套大資料分析系統已經經過市場檢驗了,公司的技術團隊工作能力和系統邏輯框架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就衝這些關莎都認為自己應該給個友情價。

“金權入的時候是10塊錢1股。”關莎看了一眼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蕭傑,又重新看向方耀文和胡海,“你們確實很有誠意,而且也有能力,又都是蕭總的朋友,雖然我們雁子谷的房源增長了25倍,但我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報一個250塊的價錢給你們。”

“哈哈!”一聽到250這個數字,方耀文忍不住笑了,“那你說多少?”

關莎希望蕭傑能給意見,但她突然想起蕭傑那句話,“你得權衡,作為公司創始人,你必須學會權衡。”

想到這裡,關莎定了定氣,認真思考後說道,“這樣,價格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骨折價,11塊,就漲10%,每股漲1塊錢,這對你們而言其實差別不大。”

方耀文和胡海對視一眼,表情上沒有多少為難之處,關莎認為這個報價對方肯定會答應,於是她接著繼續道,“但持股比例這個數,我暫時給不了這麼多,如果直接是股權轉讓,給你們25%我就失去控股權了,如果讓金權轉讓的話……”

“我們不會轉。”蕭傑突然開了口,“可以增資擴股,同比例稀釋,但是25%確實有些多了。”蕭傑說這淡淡看向胡海和方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