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莎想不明白,之前任天行還因為女友而堅決不加陌生女人微信,給他人幫忙也不忘拉著女友一起,為的就是讓女友放心,怎麼這樣的感情說分就能分?

“咳!就是這樣的感情才註定要分!”一旁的杜晶說,“啥都拉著女友一起說明了啥?說明撞車男那女友控制慾太強,肯定經常翻撞車男手機,所以撞車男才不敢加你微信,而且幫人乾點體力活兒都不得不帶上女友,這種關係不分才怪!”

“你別老撞車男撞車男的,人家有名字。”關莎強調。

“你當時車要是開慢一點,他都直接撞我副駕駛了!”杜晶根本不理會關莎的話,“我看這撞車男得先練好車再談戀愛,免得以後不小心把女友帶溝裡。”

隨後,關莎和杜晶繼續就任天行分手的問題討論著,對於其二人的揣測,沈儷一直沒太發言,因為她那天下午清晰地聽到了莫茹歇斯底里的罵聲。

莫茹的罵聲裡有不滿,有埋怨,有不被理解、不被認同以及不被遷就……她的委屈好似決堤的黃河水,翻騰洶湧,但她要求任天行做的,她自己也無法做到。

無論在大城市還是小城市中,總存在這樣一類情侶:他們因為相互愛慕而走到一起,他們的生活習慣、言行舉止和興趣愛好都可以因為愛情而不斷被磨合,直到他們彼此般配,相處起來也還算舒服,他們可以走進婚姻殿堂,也可以相伴一生,但他們之間的愛情還不夠深刻,至少沒有深刻到一旦一方的理想生活與另一方的人生目標相沖突時,有人願意捨棄自己,主動妥協。

任天行和莫茹就是這樣一類情侶。

如若他們相遇在高中,一定會在高考之後不得不分道揚鑣。

我愛你是真,但不及一座城。

現在的任天行其實完全沒有調整過來,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他坐在臺下聽胡海講話時,時不時還走神。

任天行應當早就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先前莫茹耐著性子的等待,只不過是她給予男友表面上的支援,虛偽不堪,因為這種支援建立在男友幾乎不可能成功的基礎之上。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莫茹抱有的幻想徹底破滅,她心底油然而生的那種莫名的憤怒超越了理智,至少在當時的沈儷聽來,莫茹朝任天行罵出的難聽話是極不理智的。

但沈儷後來又覺得,如果這個姑娘就這麼毅然決然地去了杭州,或者回了老家,不再回頭,與任天行斷得乾乾淨淨,又說明她是極其理智的,她很清楚自己一定要什麼,並能夠為此捨棄什麼。

“她倆都沒錯,只是還沒到那種非對方不可得程度罷了。”沈儷最後用這句話結束了出租屋裡的相關討論。

關莎本也不想就這個問題再深聊,畢竟這是人家的事兒,而且還跟自己的創業毫無關係,如何把滯銷口紅和新改良口紅順利賣出去才是頭等大事。

按關莎目前的情況,倪蝶這樣頭部KOL她是肯定請不起的,別說倪蝶,就連腰部的那些KOC坑位費都超了預算,所以關莎只能挖掘下微信公眾號和小藍書這樣的廉價種草平臺。

但如今這樣的平臺一開啟幾乎全是葉桃渡鋪天蓋地的廣告,好似只要稍微跟美妝沾邊的博主都在推銷葉桃渡。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去直播基地拜訪的那噁心的黃髮男主播麼?”關莎問杜晶。

杜晶一邊吃著沈儷削好的蘋果一邊道,“記得啊,怎麼了?”

“他上週播了好幾天葉桃渡的產品,專場。”

杜晶聽到這裡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直起身子,“我記得就前不久,咱倆去找雙胞胎刷子談時間段的時候,那刷子姐妹好幾天的時間都被葉桃渡買斷了。”

“對對!”關莎也記起來了,“葉桃渡以前好似不這樣的,她這個國產第一原先找的不都是倪蝶雲夏白這樣頭部KOL麼?”

“下面的資料對比更鮮明,可以清晰地告訴我們為什麼營銷只聚焦頭部KOL是不夠的。”葉桃渡集團公司大型會議室裡,胡海放出了新的幻燈片。

幻燈片裡是一位知名博主的發文點贊資料,在他最近的20篇分享筆記中,點贊數平均值為725,資料最好的是一篇1500點贊數的彩妝使用筆記。

“我們品牌方投放也就只能投一篇或者幾篇。”胡海說道,“如果我們運氣一般,我們的產品推薦頁下面點贊數也就只有幾百,曝光量大概在一兩萬左右,但若是普通素人賬號,發的筆記閱讀量是幾百到幾千,哪怕只有十幾個贊,也能保證閱讀量上千,因此100個素人的閱讀量總和大機率是要超過博主的,尤其是小藍書這個平臺成立也有一定日子了,裡面的使用者對於廣告實別能力提升了不少,純廣告筆記已經逐漸在失靈……”

正當胡海慷慨陳詞之時,關莎翻開了小藍書上零粉絲接廣告的教程。

“素人如何接通告”、“素人如何get品牌”、“0粉絲攻略”以及“小藍書0粉絲如何賺錢”這樣的筆記分享一搜就是一大把,讓關莎看得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