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電話鈴聲催蕭傑回公司開會麼?

往常確實是有,但今晚卻是假的。

蕭傑趁母親喝芝士奶茶時偷偷設定了鬧鈴,誰讓蕭大媽的芝士奶茶“享受”起來特費時間。

若是這款芝芝莓莓往嘴裡倒快了,果汁穿越芝士奶蓋時攜帶的芝士就少了,銷魂之感便蕩然無存;若是倒得慢,蕭大媽通常就只能喝到滿口的芝士。

故怎麼舉起杯子,杯子舉起後以一個什麼角度將裡面的飲品送入口中,都是很有講究的。

任何東西一講究起來,消耗的往往是時間。

但恰恰是因為這樣,蕭傑才得以順利逃脫,此時已經將車子開出小區的他,突然感謝起那杯奶茶來。

在外打拼的倪蝶有十年沒回家了,其實他蕭傑也差不多,最近的一次還是五年前他回老家那個城市出差,順帶到母親的學校看了一眼,連住都沒住。

與母親相比,蕭傑和父親更親近,但自從9年前那場車禍把父親的生命奪走後,蕭傑在家便沒了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弟弟蕭烈與蕭傑年齡相差十幾歲,很多事情自然無法體會哥哥的苦惱。

母親蕭大媽的思想沒有父親成熟,大概是她在孩子堆裡呆太久的緣故。

蕭大媽思想確實足夠新潮,但對學校以外世界的殘酷競爭認知不足,導致很多時候她跟蕭傑想不到一塊去。

比如工作方面,蕭大媽主張適度就好,只要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從萬人獨木橋裡走出來的,還怕什麼呢?男人有個穩定且收入不錯的工作就可以了,太拼了會影響成家與生娃。

蕭傑想的卻不是這樣,他做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好,極致的好,正如他之前自己選擇投資的那些公司,如果好的不夠極致,他一個銅板都不會考慮扔進去湊數,盡調材料他寧願扔進碎紙機也不遞交公司投委會。

作為投資人,有一年蕭傑只投了3家公司,金權集團個人的最低投資記錄目前依然由蕭傑保持著。

他嘗過那種手裡握著大把的人民幣卻用不出去的壓抑,正如看到一個又一個球飛過來時卻堅決不揮棒的擊球手一樣。

錢對投資人而言就是工人,其在活期賬戶上趴一天,就跟工地工人一天光坐著吃飯聊天不幹活一樣,每分每秒都是成本。

但如果沒有足夠優質的工程專案,蕭傑寧可讓他的工人天天停工,工資照付。

與蕭傑相比,金權投資鬼才王潮就顯得正常許多。

從王潮“宏豐景順1號”基金的投資標的看來,他各種階段各種型別的公司都有涉獵,這些公司倒閉的機率跟其他風險投資人一般基金組合裡的差不多。

若按照正常的規律執行下去,只要基金裡的五六家公司成功上市或者大幅增值進入下一輪融資,其他七八十家公司都死了整個投資組合也不會虧損。

只不過天不隨人願,王潮和劉成楠的倒臺給其所投公司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