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莎原本對自己品牌口紅的定價是128元,無論是她依照傳統廣告渠道自銷,還是透過雙胞胎姐妹直播銷售,價格都是128元。

關莎之前對於找倪蝶團隊合作所計算出來的所有額外成本,也全是基於128元這個價格得出的。

但電話裡倪蝶團隊的業務經理告訴關莎,口紅按照倪蝶要求改良好後,若想在倪蝶的直播間播出,需要給予客戶很多優惠,這些優惠不限於各種贈品,價格不僅必須是全網最低價,還得是未來三年最低價。

贈品關莎自然給不出,因為她的“莎皇”品牌旗下目前還沒有其他產品。

至於全網最低價,倪蝶團隊給出的報價是:48元。

“你這是新產品,新品牌,新公司,消費者接受都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如果你價格不夠低,一開始很難賣出去的。”業務經理對關莎說。

聽到這裡,關莎終於知道雲夏白直播間裡原本299元的護膚套裝結果169元就賣出去,還附贈一堆沐浴露洗髮水防曬霜的模式是怎麼來的了。

“可以了,其實如果不是咱們幫你看了產品,你這口紅30塊都很難賣出去。”業務經理說。

關莎聽後差點沒把桌上的瓷碗砸爛!

128元一支的口紅,只是因為找了倪蝶,價格就平白無故被砍成了48元,這是什麼銷售模式?這種銷售模式跟屠宰商家有什麼區別?

最關鍵是,關莎認為一個自己用心打磨的產品,隨隨便便就降價超過50%,這只是在賣貨,根本不是在做一個品牌!

所以她還有跟倪蝶團隊合作的必要麼?

自然沒了!

關莎電話溝通的全過程,蕭傑、蔣一帆與杜晶全聽見了。

“瘋了吧!賣48塊我們還找她幹嘛?我們自己賣不行麼?給她60萬坑位費就為了賣48塊?”杜晶義憤填膺,替關莎打抱不平。

“嗯,所以不合作了。”關莎說。

此時服務生把燒臘拼盤端上了桌,蔣一帆趕忙問關莎,“要不來點叉燒?你以前很愛吃的。”

“哎……”關莎邊嘆氣邊夾了一塊,心想倪蝶團隊這態度,不是逼著自己去當主播麼自吹自銷麼?這麼高的坑位費和佣金提成,如果價格不定高點壓根沒法賺錢。

蕭傑倒是非常安靜地邊吃點心邊喝著茶,他知道此時的關莎需要一個人短暫的靜靜。

關莎在蕭傑看來,就是一個急於透過一件事來證明自己能力的富二代,這樣的富二代往往天不怕地不怕,有理想有激情,還有失敗之後隨時都能重新開始的資本,所以他對關莎並不擔心。

蕭傑反倒覺得,像關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沒有在夜店荒廢自己,沒有沉迷於購物和戀愛,沒有畢業後不找工作還到處旅遊揮霍錢財,已經十分挺難得了。

至少眼前這個女孩的思想是積極向上的,創業的初心也是單純美好的,她想做出好的產品,她想打造一個能夠運營和維繫口碑與品牌的好公司,她想的,應該不僅僅是賺錢。

“蕭總,您剛剛想說什麼來著?”關莎突然問道,好似她已經從剛才的打擊中抽出身來。

“你忘了……”蕭傑笑著提醒。

“啊?”關莎有些犯愣,“我忘了什麼?”

“忘了叫我蕭傑就好。”蕭傑說。

“哦呵呵,對不起蕭總……哦不,蕭傑……哎呀我總覺得您一大領導,我直呼其名不太好。”

“什麼時候你們90後也這麼官僚了?”蕭傑笑著放下了茶杯。

關莎趕忙解釋,“不是不是,我是看一帆哥也叫您蕭總啊!”

“不一樣,蕭總真是我領導。”蔣一帆說。

“那咱現在這也不在你們公司啊!”關莎反駁。

“你看……”蕭傑立刻對蔣一帆語重心長,“一帆給你學妹起了一個很不好的頭兒,得改。”

“我不一樣,我是80後。”蔣一帆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