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鳳年廠的母狐狸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關莎,終究還是強壓住心裡的熊熊怒火,沒用武力解決問題。

如若可以,關莎當時真想把這隻修煉成妖的狐狸扔進大明王朝錦衣衛的詔獄。

史書記載,詔獄內設有18種刑具,對應18種酷刑,如剝皮、割舌、斷脊、墮指和刺心等等,其黑暗和殘酷程度舉世聞名,是真實存在過的人間煉獄。

在關莎的構想裡,母狐狸被扔進詔獄後,下一秒她就會變得氣血盡衰,眼瞎耳聾,手不能動,腳不能行,四肢臃腫,遍身毒瘡,喉中只有一氣尚存……

“我去,要不要這麼變態……”杜晶聽了關莎的描述,連碗裡香噴噴的隆江豬腳都吃不下了。

“不過她確實挺過分的,過分就過分在先給你希望,大大方方帶你看工廠,一口一聲合作,一起搞品牌,結果就是個簡單的僱傭關係,做的還是帶貨主播,處於娛樂圈鄙視鏈最末端,這就好比什麼?好比先把你恭恭敬敬八抬大轎抬上山崖,給足面子,而後再突然一腳踹你下去……”杜晶嘖嘖感嘆,“這麼想來,她確實應該進詔獄,這女人還不如一開始那個壓成本的小眼睛廠長。”

杜晶說完,忍著詔獄酷刑的噁心,往嘴裡強塞了一大口豬腳飯,陪關莎奔波了一整天,她實在太餓了。

此時二人已經回到了經城區雁子谷的出租屋,桌上是兩盒外賣與一臺手提電腦。

關莎沒什麼心情吃飯,她開啟自己精心製作的產品PPT開始修改起來。

杜晶狼吞虎嚥扒完飯後,忍不住也湊了過去,細細看了一陣關莎的PPT,吃驚一句,“姑奶奶,有你的啊!這麼詳細的方案!”

電腦螢幕裡的無新增劑口紅產品介紹全面,製作精美,杜晶不自覺讀了起來,“天然蜂蜜、橄欖油……”

“什麼天然蜂蜜,是天然蜂蠟,看清楚!”關莎打斷了杜晶。

“有什麼區別,不都差不多麼?”

“差別大發了!”關莎提高了音量。

蜂蠟是工蜂腹部四對蠟腺分泌出來的蠟,而蜂蜜是蜜蜂從開花植物的花中採得的花蜜在蜂巢中釀製的蜜。

簡而言之蜂蠟來自動物體,蜂蜜來自植物體,蜂蠟是用來做蜂巢的,而蜂蜜是用來吃的,兩者只差一個字,但成分和用途大相徑庭。

“懶得和你解釋。”關莎繼續專心調著她的PPT,頁面上顯示她的這款口紅是橄欖油,天然蜂蠟和馬卡龍植物色粉的完美融合。

離家闖蕩江湖前,關莎確實做足了功課,至少她認為她自己是做足了功課的。

在查閱了很多資料後,關莎瞭解到橄欖油中有天然植物油脂,可以深度滋潤嘴唇,修護細紋;而蜂蠟不但能使嘴唇活力光澤,還是天然防腐劑;色粉若來自純天然食物,那麼做出來的口紅孕婦都可以放心使用。

除此之外,關莎還自學了高階繪圖軟體,她繪製出來的樣品圖讓杜晶眼前一亮,樣品圖中口紅的顏色有點類似玫紅,但比玫紅更透,更粉。

“這顏色是……”

“果凍色!草莓味的哦!”關莎很是自豪,“連品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莎皇,霸氣吧?”

“啥?沙皇……”杜晶汗顏,“你確定這樣起名,產品不會被俄國人抵制麼?”

“不是那個沙皇,是我的莎,莎皇。”關莎強調,“哎呀現在說品牌名根本毫無意義,代工廠都沒找到!”

杜晶嘆了口氣,收起外賣袋,見關莎那盒都沒怎麼動,於是很自然地幫她放進微波爐裡熱去了。

此時的關莎內心很是矛盾,鳳年廠這種國際大牌指定代工廠,的確不可能接她3萬元的單,要跟人家合作,只能屈尊先當帶貨主播。

關莎對這個職業很是牴觸,她認為帶貨主播名字雖然叫主播,但不管有多大的名氣與多令人稱羨的流量,實質上就是個教唆你買東西的推銷員,那母狐狸坦言公司一定可以把關莎捧紅,最後紅不紅誰知道呢?而且紅了又怎樣?再紅也是個推銷員!

關莎的志向可是當有思想、有抱負、造福社會且振興中華的企業家!萬萬不能浪費時間學習怎麼當網紅!

要不……找回周邊的其他廠?

關莎想到這裡又否定了這個提議。

其他廠要不就以次充好,要不就執著於市場上已有的熱銷爆款,前者關莎不想與之合作,後者人家沒意願跟關莎合作,原因也簡單,關莎手上沒什麼現成的爆款。

問題還是那個問題,關莎找不到靠譜的代工廠,就不可能將她PPT中設想的產品變成真真實實的好貨,好貨都沒有還談什麼光明遠大的未來?

就這樣,20萬的創業基金還沒怎麼開始花,關莎的創業夢想似乎已經夭折了。

同樣面臨事業困境的,還有金權投資集團裡死皮賴臉沒去人事部消工卡的任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