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荼審視著,丁格黑自問內心,不知再用什麼理由能為那些反對於冥庭的年輕科學家開解。

見此狀況,蘇荼也沒有繼續逼問,給了丁格黑充足的思索時間。

一旁的基蘭,聽著他剛才的逼問都有種冥庭做的已經足夠仁至義盡的感覺。

一年之前的攻打神河星,那是因為神河軍方跟神河最高層的算計,冥庭攻上冥庭之後也沒有濫殺無辜,只是讓神河承認他冥庭的主權...

這一年的時間,的確是分毫未動過神河人,甚至還幫助了神河人民不少忙,反管那些反冥庭的科學家...似乎是有點過分。

基蘭想著這件事,忽而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些反冥庭的神河科學家沒做錯...冥庭也沒有做錯,那到底是誰錯了呢?

...

在他思考之際,丁格黑內心似乎抉擇出來一個結果來,見他直了直瘦弱的身軀,看向蘇荼講道:

“冥王大人,您說的沒錯,這一年多時間,是我渾渾噩噩,太不作為...我向您保證,我會很快讓您看到神河的改變。”

丁格黑表態著。

“至於那些反對冥庭的科學家...我還是希望您慎重考慮一下,死在神河的土地,冥庭士兵之手很有可能破壞神河星剛剛營造出來的和諧氛圍...”

聽著丁格黑的話,蘇荼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那...以你所見,我應該怎麼處理掉他們?你可別跟我講,繼續縱容放了他們。”

這難題又被丟了回來,讓丁格黑沉默。

“或許...可以流放掉他們,讓他們永久不再回到神河星的領土上。”

這是他給蘇荼的解決方案。

流放...

看起來似乎不錯,但保不齊會是成禍端。

“那就...聽你的方案,弄個半殘流放出去。”

聽到蘇荼的話,丁格黑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冥王開恩。

他知道,這已經是蘇荼最後的讓步。

流放可以,完好無損的流放不行。

丁格黑一再不想讓蘇荼殺掉這些神河科學界的後輩。

那好,蘇荼給你這個面子,弄個半死再流放出去,至於能否活下去,那就看造化。

“丁格黑,期待你所言的...改變。”蘇荼看向丁格黑緩緩說道。

“不會辜負冥王大人的期望。”

丁格黑這次是被蘇荼敲打的明明白白,立場逐漸堅定在冥庭的這一方,同時,他對於蘇荼的為人也有了一定認知。

“那就...拭目以待。”蘇荼道。

...

丁格黑走了,走的很匆忙,基本上面見完蘇荼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返回神河星處理那些反對冥庭的神河科學家,同時內心還在策劃著幾個科研方案。

這是蘇荼給他,給神河最後一次機會,倘若接下來神河星跟他再沒有點表現的話,那冥庭面對神河文明的態度,恐怕就不會這麼和藹可親。

說嚴重點,可能就沒有神河這個文明...

返回神河星的飛船上。

基蘭眉頭緊皺,思考著蘇荼的這張面孔是在哪裡見過。

在進行了大量記憶翻閱之後,他眉宇之間的“川”字驟然一鬆,似乎是想起來什麼。

百年之前...那時候他還剛剛成為丁格黑的學生,神河文明想要阿瑞斯以及天使文明剛剛建交,他還有另外一個搞科研的新人奉命跟隨神河軍方的人員去當外交使。

回來之時,他們帶著一批神河以及阿瑞斯的人員參觀神河城。

那時候神河軍方就有想發動形體戰爭的想法,他當時小聲逼逼了一嘴,被一名身著阿瑞斯科研服的男子聽到。

他被在那人的逼問下,說出了神河軍方想要發動形體戰爭的意圖...